狗，打扫院子，挑水劈柴，归你。洛林，草药、配药、看病，还有……嗯，阿崽的识字，归你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看看三人都认真听着，继续说：“我嘛，做饭，缝补，浆洗，还有管着阿崽别捣蛋。另外，”他目光扫过三人，“我自己的事，我自己来。穿衣洗脸吃饭，不用你们伺候。该我干的活儿，你们也别抢。听明白没？”

    凯第一个举手：“明白了雌兽大人！可……可我想给你干活儿……” 他声音越说越小。

    “想干活儿有的是。”张铁柱瞪他一眼，“把你分内事干好，别老想着抢我的。再抢，扣你饭！”

    凯立刻蔫了，小声嘟囔：“不抢就不抢嘛……”

    雷恩沉默地点点头，表示同意。洛林也淡淡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阿崽！”张铁柱又看向正努力用勺子挖饭的儿子，“你也有任务！吃完饭，自己把碗送到灶台边！玩完的木头，自己收好！听见没？”

    阿崽抬起头，小脸上沾着饭粒，响亮地回答：“听见啦！阿崽自己送碗！自己收木头！”

    “很好！”张铁柱满意地一拍大腿，“就这么定了！以后各司其职，谁也别偷懒，谁也别抢活儿。咱们一家人，劲儿得往一处使，但不能使到一个人身上，把我供起来算咋回事？都听清楚了？”

    “清楚了。”雷恩沉声道。

    “清楚啦！”凯大声应和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洛林点头。

    “开饭！”

    新规矩就这么定下了。虽然凯一开始还有点不习惯，总想往张铁柱身边凑，找活儿干，但被张铁柱瞪了几次，又威胁要“扣饭”，总算慢慢适应了，把自己那份活干得热火朝天。

    雷恩依旧话少，但分给他的重活，从不打折扣。屋顶漏了，他一声不吭上去补好。院墙松了，他默默加固。进山回来，猎物也总是最多的。

    洛林更不用说，药圃打理得井井有条，家里的常用药随时备着，还开始教阿崽认些简单的字和图。阿崽坐不住，他就用草药做奖励，认对一个，给片甘草嚼嚼，小家伙居然学得挺起劲。

    张铁柱呢，重新掌勺做饭，虽然偶尔还是会怀念“饭来张口”的日子，但看着自己做的饭菜被一扫而光，听着凯嚷嚷“雌兽大人做的菜就是香”，看着雷恩默默添第二碗饭，洛林细细品味后点头，那份成就感，比光坐着等吃强多了。

    他缝补衣服，浆洗被褥，指挥阿崽干点“小活儿”，时不时还得调解一下凯和雷恩之间因干活方式不同产生的小摩擦（通常是凯嫌雷恩太闷，雷恩嫌凯太吵），或者提醒洛林别光顾着弄草药忘了吃饭。

    日子又忙碌起来，但忙碌得踏实，热闹。每个人都在这家里，找到了自己确切的位置，出了力，也得了劲。

    这天下午，张铁柱在院里晾衣服，凯在井边吭哧吭哧洗被单。雷恩检查完农具，坐在屋檐下磨刀。洛林在药圃边翻晒药材。阿崽蹲在鸡窝边，认真观察母鸡下蛋。

    阳光暖暖的，微风拂过，带着青草和皂角的香气。

    张铁柱抖开一件衣服，晾在绳上，看着院子里各忙各的男人们，还有那个小小的、专注的背影，心里满满当当的。

    这才像个家嘛。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什么，冲着药圃那边喊：“洛林！晚上我想喝你上次熬的那个茯苓鸡汤，安神那个！还有没有材料？”

    洛林直起身，拍拍手上的土：“有，我去拿。”

    “凯！”张铁柱又喊。

    “哎！雌兽大人，啥事？”凯从一堆肥皂泡里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被单洗完，把后院那几垄葱浇了，我看有点蔫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嘞！保证完成任务！”凯干劲十足。

    “雷恩！”张铁柱最后看向屋檐下。

    雷恩停下磨刀的动作，抬眼看他。

    “刀磨完，去鹿老家一趟，把阿崽前儿落那的小木马拿回来，顺便问问鹿老明儿有没有空，来家吃饭，我炖兔子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雷恩应下，继续低头磨刀，嚓，嚓，声音沉稳有力。

    张铁柱拍拍手，叉着腰，看着眼前这一切，咧嘴笑了。

    新规矩，挺好。

    这日子，得劲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