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心点。”雷恩又说了一句，语气比刚才严肃。

    “嗯嗯，知道了，我慢点。”凯老实了，不再追求速度，割几下就仔细看看。

    又干了一会儿，太阳升高了，晒得人后背发烫。凯割得口渴，拿起腰间的水囊，咕咚咕咚灌了几口，又用袖子抹了把汗。他看看进度，自己这边最快，割倒的草堆成了一个小堆。雷恩那边也不慢，但更稳。张铁柱和洛林在后面捆扎，有点跟不上他们俩割的速度了。

    “雌兽大人，洛林，你们歇会儿，我来捆！”凯自告奋勇，放下镰刀，跑到后面帮忙捆草。

    他力气大，动作也快，三下五除二就把散落的芦草归拢好，扯过草绳就开始捆。但他手重，又求快，捆草捆得跟打架似的，草绳勒得死紧，芦草都被勒得变形了，捆出来的草捆也是歪歪扭扭，大小不一。

    洛林看了一眼他捆的草捆，没说话，继续按自己的节奏，捆着手里那个大小均匀、松紧适度的草捆。

    张铁柱看不下去了：“凯，你轻点！草都勒断了！捆这么紧，背的时候硌得慌，还容易散！你看洛林怎么捆的！”

    凯看看自己手里那个“壮实”但丑陋的草捆，又看看洛林手下那个“秀气”又整齐的草捆，挠挠头：“我……我这不是怕不结实，路上散了嘛……”

    “结实不是靠勒死劲儿。”张铁柱拿过他手里的草绳，示范了一下，“你看，这样绕，这样系，既紧又不伤草。你那个，叫糟蹋东西。”

    凯学着捆了两个，还是不太得要领，不是松了就是紧了，要不就是形状奇怪。他有点烦躁，觉得这捆草的活儿比割草还难。

    “要不……我还是去割草吧？我割得快！”凯想打退堂鼓。

    “你割草毛手毛脚，差点把镰刀崩飞。”雷恩不知何时走了过来，拿起凯之前捆的一个歪扭草捆，三两下拆开，重新利落地捆好，一个方正结实的草捆就成了。“看着，这样。”

    凯看着雷恩那双满是厚茧、骨节分明的大手，几下就捆出一个漂亮的草捆，再看看自己刚才的“作品”，顿时蔫了。他以为自己力气大，干活就厉害，没想到捆个草都有这么多讲究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再试试。”凯闷声说，拿起草绳，学着雷恩的样子，慢慢捆。这次他不再用蛮力，而是试着用巧劲，虽然还是不如雷恩和洛林捆得好，但至少能看了。

    张铁柱松口气，这豹子，就得让他吃点瘪，才知道动脑子。

    又干了一阵，日头快到头顶了。带来的干粮和水消耗大半，割倒的芦草也堆成了几大堆，足够铺屋顶了。

    “行了，歇会儿，吃点东西，然后把草背下去。”张铁柱发话。

    四人找了块树荫坐下，就着凉水啃干粮。凯显然是饿坏了，狼吞虎咽。雷恩吃得快，但安静。洛林小口吃着，不时喝口水。张铁柱边吃边盘算着怎么把这些草运回去。

    “一次肯定背不完，得分两趟。”张铁柱说，“雷恩，你力气最大，背最多。凯，你也多背点。我和洛林少背些，下山路滑，得小心。”

    “我能背！我背双份！”凯嘴里塞着饼，含糊不清地说。

    “你省省吧，刚谁手腕震麻了？背多了下山摔一跤，草散了是小事，人摔坏了咋整？”张铁柱驳回。

    凯噎了一下，不吭声了，低头猛喝水。

    休息够了，开始捆扎大草捆。这次凯不敢再瞎逞能，老老实实看着雷恩和洛林怎么捆。雷恩用粗绳把十几个小草捆紧紧捆扎在一起，打成一个人能背动的巨大草垛。洛林则用更巧妙的方法，将草捆交错叠放，用绳索穿绕，背起来更稳当。

    “我背这个！”凯指着雷恩捆的那个最大、看起来最重的草垛。

    雷恩看他一眼：“你背洛林捆的那个。”

    “为啥？我背得动！”凯不服。

    “下山，重心。那个稳。”雷恩言简意赅。

    凯看向洛林捆的那个草垛，虽然也大，但形状扁宽，用绳索做了背带似的结构，确实看起来更好背。他再想想自己刚才差点摔了镰刀，又捆不好小草捆，终于不再坚持，嘟囔道：“那……那好吧。”

    四人各自背起草垛。雷恩背的那个最大最沉，但他腰板挺得笔直，步伐稳健。凯背着洛林捆的那个，调整了一下背带，果然很稳当，不怎么晃。张铁柱和洛林背的少一些。

    下山路比上山难走，背着沉重的草垛更是要小心。雷恩打头，走得慢而稳。凯跟在后面，一开始还有点不服，想走快点，但草垛一颠，他赶紧稳住，再不敢逞强，老老实实跟着雷恩的脚印走。张铁柱和洛林走在最后。

    走到一半，有一段陡坡。雷恩停下，把草垛小心放下，回头伸出手：“一个一个下，我接着。”

    凯先下，在雷恩的帮助下，稳稳落地。然后是张铁柱，洛林。最后雷恩自己背着最重的草垛，慢慢挪下来，脸不红气不喘。

    凯看着雷恩轻松的样子，又看看自己虽然不累但已经出汗的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