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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是更靠近了。
张铁柱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,他要干嘛?
一件带着淡淡草药香的外衫,轻轻搭在了他的腰间,垂下的下摆,正好遮住了那个尴尬的位置。是洛林脱下了自己的外衫。
“披好,回屋更衣。”洛林的声音就在他耳侧不远处,依旧没什么情绪,但似乎……比平时快了一点点?“梯子旁的活计,稍后我替你做完。”
张铁柱手忙脚乱地抓住那件还带着洛林体温的外衫,胡乱在腰间系紧,总算遮住了破洞。他低着头,根本不敢看洛林,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,同手同脚地、僵硬地往自己屋里挪。
他能感觉到洛林的视线一直跟着他,直到他挪进屋,关上门。
背靠着门板,张铁柱才长长出了一口气,脸上的热度还没退,心脏砰砰狂跳。太丢人了!居然被洛林看到了!虽然洛林什么也没说,什么也没问,还把自己的外衫给了他……可越是这种平静,越让张铁柱觉得无地自容。
他赶紧翻箱倒柜,找出一条完好的裤子换上。看着换下来的、裂着大口子的破裤子,张铁柱又气又窘,一把将其塞到柜子最底下,眼不见为净。
换好裤子,他又看着手里洛林那件外衫。月白色的细麻料子,洗得很干净,带着洛林身上特有的那种清苦药香。这……这怎么还回去?直接说“谢谢,还你”?好像有点怪。洗了再还?可这外衫看起来挺干净的……
他正拿着外衫发呆,门外传来凯的大嗓门:“雌兽大人?你刷完墙了?泥浆够不?要不要我再调点?”
张铁柱一个激灵,赶紧把洛林的外衫藏到被子底下,清了清嗓子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:“不用!我……我歇会儿,喝口水!泥浆……泥浆还有!”
“哦,那你歇着,渴了叫我,我给你倒水!”凯的声音远了,又回去打磨窗框了。
张铁柱抚了抚胸口,定了定神。不行,得出去,不然他们该疑心了。他深吸几口气,努力把脸上的热度压下去,这才拉开房门,故作镇定地走了出去。
院子里一切如常。雷恩在刨木头,凯在打磨,阿崽蹲在旁边看木屑飞舞。好像没人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。
张铁柱目光扫向梯子那边。洛林已经在那里了,他挽起了袖子,正拿着泥铲,接着张铁柱刷到一半的地方,继续给墙面抹泥。他的动作不紧不慢,却非常稳,泥浆抹得又匀又平,比张铁柱自己刷得还好。他穿着中衣,月白色的外衫不见了。
张铁柱脸上刚退下去的热度,又有卷土重来的趋势。他赶紧移开目光,假装去看雷恩刨木头。
“阿爹,你脸咋这么红?热啦?”阿崽眼尖,跑过来问。
“啊?啊,有点,干活热的。”张铁柱用手扇了扇风,掩饰道。
“洛林爹爹去刷墙啦?”阿崽看向梯子那边,“阿爹你歇着,让洛林爹爹干,洛林爹爹刷得可好了!”
“嗯,嗯,洛林爹爹厉害。”张铁柱含糊应着,走过去看雷恩干活,其实眼神总忍不住往梯子那边瞟。
洛林似乎完全不受影响,专注地刷着墙,侧脸平静,仿佛刚才只是递了杯水那么简单。
凯也注意到了,嚷嚷道:“洛林,你歇着,我来刷!我力气大!”
“不必。”洛林头也不回,手下不停,“你手重,此活需细致。”
凯挠挠头,嘿嘿笑了:“也是,我粗手粗脚的,别把墙刷花了。那洛林你辛苦,晚上我给你多盛碗饭!”
雷恩也看了一眼洛林,没说什么,继续手里的活计,只是刨木头的动作,似乎比刚才更用力了一点。
张铁柱站在院子里,觉得浑身不自在。明明没人提,没人问,可他就是觉得,好像所有人都知道了他裤子破了的糗事。尤其是洛林那副若无其事的样子,更让他心里像揣了只兔子,七上八下。
一下午,张铁柱都过得心不在焉。帮忙递工具差点递错,倒水差点洒了,眼睛总忍不住往洛林身上瞟,瞟完又立刻移开,假装看别处。洛林刷完墙,清洗了工具,又去药圃忙活了,自始至终,没再看张铁柱一眼,也没提外衫的事。
可越是这样,张铁柱越觉得那件外衫像个烫手山芋,藏在被子里,也烫得他坐立不安。
晚上吃饭的时候,张铁柱特意给洛林夹了一筷子菜,干巴巴地说:“今天……刷墙,辛苦了。”
洛林抬眼看他,眸光清浅:“分内之事。” 语气自然,听不出任何异样。
张铁柱“哦”了一声,埋头吃饭,耳朵尖却有点红。
凯没心没肺,还在那说:“洛林刷墙就是厉害,刷得跟镜子似的平!比我强多了!”
雷恩默默吃饭,给张铁柱碗里夹了块肉。
张铁柱看着碗里的肉,又看看对面安静吃饭的洛林,心里那点尴尬和别扭,慢慢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洛林帮他解了围,还替他干完了活,却一个字不提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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