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加半柱香。”雷恩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监督，面无表情。

    “啊——”凯惨叫。

    张铁柱在屋里收拾碗筷，听着凯的惨叫声，实在不忍心，端了碗水出来：“雷恩，让他喝口水歇歇吧。”

    雷恩还没说话，凯已经眼巴巴地看向那碗水，像看到了救星。

    “停下，才能喝。”雷恩说。

    凯一咬牙，闭上眼睛，拼命坚持，心里把雷恩骂了八百遍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熬过了雷恩规定的时间，凯腿一软，直接瘫倒在地，抱着水碗咕咚咕咚猛灌，喝完还躺在地上大口喘气，感觉魂儿都快没了。

    “起来，活动开，别躺。”雷恩用脚尖碰了碰他。

    凯摆摆手，有气无力：“起、起不来了……让我躺会儿……就一会儿……”

    张铁柱看着凯那惨样，实在忍不住，对雷恩说：“今天差不多了吧？他也知道厉害了，循序渐进，循序渐进。”

    雷恩看了看日头，又看了看地上瘫着的凯，终于松口：“下午，劈柴。”

    凯一听下午还有活，眼前一黑，恨不得直接晕过去。

    一上午，凯就跟被抽了骨头似的，干啥都慢半拍，还老喊身上疼。张铁柱让他去挑水，他挑着水桶，一步三晃，水洒了一半。让他去喂鸡，他抓了把谷子，有气无力地撒，鸡都比他精神。

    “雌兽大人……我真不行了……我感觉我胳膊不是自己的了……”凯哭丧着脸，把脑袋搁在桌子上。

    张铁柱正在缝补雷恩昨天刮破的衣服，闻言没好气地白他一眼：“活该，谁让你平时偷懒，现在知道厉害了？”

    “我以后一定好好干活！再也不偷懒了！”凯赶紧表决心，“所以今天能不能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能。”张铁柱无情地打断他，“雷恩说了，下午劈柴，你就老实劈。别想那些有的没的。”

    凯彻底蔫了。

    下午，劈柴的“酷刑”准时开始。雷恩示范了一下如何用巧劲，如何下斧，然后就让凯自己来。凯拿着斧子，看着那粗大的木桩，手都在抖。一斧子下去，劈歪了，斧子卡在木头上，拔都拔不出来。

    雷恩皱眉：“用力不对。看准，发力。”

    凯憋红了脸，使出吃奶的劲儿，才把斧子拔出来，又试了几次，不是劈歪就是力道不够。累得满头大汗，柴没劈开几块，人倒是快散架了。

    张铁柱在一旁看着，都替他觉得累。洛林坐在屋檐下，手里捣着草药，偶尔抬眼看看，又低下头，嘴角似乎有点上扬。

    阿崽蹲在旁边，好奇地看着凯劈柴，拍着小手：“凯爹爹，加油！用力！”

    凯看着阿崽天真无邪的小脸，再看看旁边虎视眈眈的雷恩，和一脸“你自求多福”的张铁柱，以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洛林，悲从中来。他扔下斧子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开始耍赖：“不劈了！劈不动了！打死我也劈不动了！”

    雷恩走到他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：“起来。”

    “不起！”凯豁出去了，梗着脖子，“你打死我好了！”

    雷恩没说话，弯腰，捡起地上的斧子，掂了掂，然后走到木桩前。凯偷偷睁开一只眼瞄他，只见雷恩站定，深吸一口气，手臂肌肉隆起，斧头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，带着破风声，精准地劈在木桩的裂缝上。

    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那让凯束手无策的粗大木桩，应声裂成两半，切口平整。

    凯看得目瞪口呆，忘了装死。

    雷恩把斧子扔回凯脚边，语气平淡：“看清楚了？”

    凯看看那裂开的木桩，再看看自己劈得乱七八糟的几块小木头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。他默默爬起来，捡起斧子，走到另一根木桩前，学着雷恩的样子，调整呼吸，看准纹路，用力劈下。

    虽然还是不如雷恩利落，但这次，斧子深深嵌入了木头，没再卡住。

    雷恩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神似乎缓和了一丝。“继续。”

    凯咬咬牙，没再抱怨，一下，一下，认真地劈了起来。汗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，手臂酸疼得发抖，但他没再停下。

    张铁柱看着凯那副咬牙坚持的样子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但更多的是欣慰。这小子，总算知道上进了。

    洛林捣药的动作停了停，看着院子里挥汗如雨的凯，和旁边静静站立的雷恩，又看了看不远处缝衣服、脸上带着浅笑的张铁柱，以及蹲在地上玩石子、不时给凯喊“加油”的阿崽，眼神柔和下来。

    夕阳的余晖洒满小院，将凯奋力劈柴的身影拉得很长。斧头起落的声音，不再像一开始那样杂乱无章，渐渐有了点节奏。虽然离雷恩那种举重若轻还差得远，但至少，他在努力。

    晚饭时，凯连拿筷子的手都在抖，夹菜都费劲。张铁柱看不过去，给他夹了满满一碗肉和菜。

    凯看着碗里的饭菜，又看看自己抖个不停的手，鼻子一酸，差点掉下金豆子。他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