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找了块木桩，开始劈柴。他劈柴不像凯那样用蛮力，而是很有节奏，一下是一下，柴劈得均匀整齐，几乎没什么声音。

    凯洗完碗，蹭到旁边看，看得入神。雷恩的动作看起来简单，但就是有种特别的劲儿，又快又准，带着一种力量感。

    “看什么？”雷恩劈完一根柴，停下问。

    凯挠挠头：“雷恩大哥，你劈柴都像练刀似的……我啥时候能练到你这样啊？”

    “练。”雷恩只说了一个字，把柴刀递给他，“你来。”

    凯接过柴刀，学着雷恩的样子，对着木桩比划了一下，用力劈下。“咔嚓”，柴是劈开了，但歪歪扭扭，而且震得他虎口发麻。

    “手腕，要活。”雷恩握住他的手腕，调整了一下角度和力道，“用这里发力，不是用死力。”

    凯的手腕被雷恩握着，能清晰地感觉到雷恩手掌的温度和薄茧，还有那股沉稳的力道。他有点不自在，但更多的是认真，努力记住雷恩引导的感觉。

    “再来。”雷恩松开手。

    凯又试了一次，这次好了一点，但离雷恩那种举重若轻还差得远。他也不气馁，一下一下地劈着，慢慢找感觉。

    张铁柱一边晾衣服，一边看着院子里的一大一小。雷恩话不多，但教得很仔细。凯虽然笨手笨脚，但学得很认真，没了平时的跳脱。阳光洒在院子里，柴刀起落的声音规律地响着，夹杂着凯偶尔的询问和雷恩简短的解答。这一幕，莫名地让人觉得踏实。

    下午，雷恩继续教凯基础的劈、砍、挡动作，还是用木棍。凯练得满头大汗，衣服都湿透了，但没再喊苦喊累。被敲打纠正了无数次后，动作终于勉强有了点样子。

    “今天就到这。”雷恩看了看天色，宣布结束。

    凯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大口喘气，感觉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，但心里却有种奇异的满足感。

    晚上，洛林果然拿来一个小药瓶，递给凯：“药油，睡前揉按酸痛处。”

    凯如获至宝，接过来连连道谢：“谢谢洛林！你真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！”

    张铁柱烧好了热水，让凯先去洗澡。凯泡在热水里，舒服得直哼哼，感觉浑身的酸痛都缓解了不少。

    洗完澡出来，凯就迫不及待地拿出药油，开始往胳膊腿上倒，然后龇牙咧嘴地揉。那药油味道有点冲，但揉开之后热乎乎的，确实舒服。

    “哎哟，这玩意儿管用！洛林，你这药神了！”凯一边揉一边夸。

    洛林坐在灯下看书，头也没抬：“过誉。通则不痛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哄睡了阿崽，过来看凯揉得差不多了，说：“后背够不着吧？我帮你。”

    凯有点不好意思：“不用不用，雌兽大人，我自己能行……”

    “能行啥，你看你扭得跟麻花似的。”张铁柱拿过药油，倒了些在手心搓热，然后用力按在凯的后背上。

    “嗷！轻点轻点！疼疼疼！”凯杀猪似的叫起来。

    “不用力揉不开，忍着点！”张铁柱手下没停，力道适中地揉按着凯后背紧绷的肌肉。

    雷恩洗漱完进来，看到这一幕，脚步顿了一下，没说什么，坐到炕边，看着张铁柱给凯揉背。

    凯一开始还嚎，后来觉得那酸痛的地方被揉开，热乎乎的，还挺舒服，渐渐不叫了，嘴里哼哼唧唧：“唔……舒服……就这儿，再重点……对……”

    张铁柱笑骂：“德行！还指挥上了！”

    洛林从书页上抬起眼，看了看，又低下头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。

    揉完背，凯觉得浑身松快了不少，趴在那儿昏昏欲睡。张铁柱去洗手，雷恩走过来，看了看凯，对张铁柱说：“明日，我进山，猎些皮子。”

    “行啊，天快冷了，是该准备起来了。”张铁柱擦着手，“让凯跟你去不？”

    凯一听进山，立刻抬起头，眼睛发亮：“我去我去！我能帮上忙！”

    雷恩看了他一眼：“看你明日表现。”

    这就是答应了！凯兴奋地一骨碌爬起来，忘了身上的酸痛，结果“哎哟”一声又趴了回去，但脸上笑容止不住。

    灯被吹灭，月光透过窗纸，朦朦胧胧地洒进来。凯趴在自己的铺位上，身上还残留着药油的味道和揉按后的舒坦。虽然身上还是酸疼，但心里却像揣了团火，热烘烘的。

    他偷偷瞄了一眼旁边已经睡着的雷恩，心里暗暗发誓，明天一定要好好表现，绝不给雷恩大哥拖后腿！练好刀法，保护大家！

    张铁柱躺在炕上，听着凯那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，又看看身边雷恩安静的侧影，还有另一边洛林清浅的呼吸，心里一片宁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