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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凯是被肩膀的酸痛给“叫”醒的。他龇牙咧嘴地爬起来,感觉自己像被一群野猪踩过。转头一看,雷恩已经不在炕上了,外面传来劈柴的声音。
“嘶……这比挨打还难受。”凯一边活动着僵硬的肩膀,一边嘟囔着下炕。昨天练刀加上进山,确实有点过劲了。
张铁柱正在灶台前忙活,见他起来了,笑道:“醒啦?洛林说了,今天让你歇歇,别练了,再练该伤着了。”
“真哒?”凯眼睛一亮,但随即又垮下脸,“不行啊,雷恩大哥说了,刀法不能落……”
“雷恩也说了,让你今天缓缓,帮着干点轻省活就行。”张铁柱搅着锅里的粥,“洛林要炮制昨天采的草药,屋里药材味道重,你带阿崽去院子玩,别让他进去捣乱。”
凯一听不用高强度训练,还能带阿崽玩,顿时眉开眼笑:“好嘞!这活我擅长!保证完成任务!”
他三两下洗漱完,喝了一大碗粥,就乐颠颠地领着阿崽在院子里玩起了木剑。说是练剑,其实就是陪阿崽瞎比划,嘻嘻哈哈的,倒是把院子里的鸡吓得够呛。
屋里,洛林将昨日采回来的几样草药分门别类,铺在干净的草席上晾晒。有些需要切段,有些需要捣碎,他做得很仔细。药房里很快弥漫开一股浓郁而清苦的草药味。
张铁柱收拾完灶台,走进药房,被这味道冲得皱了皱眉:“嚯,这味儿可真够冲的。洛林,你一个人忙得过来不?我帮你打打下手?”
洛林正在用小铡刀切着一段干枯的根茎,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:“不必。气味不佳,你带阿崽出去转转也好。”
“没事,我闻惯了。以前在工地,啥味儿没闻过。”张铁柱挽起袖子,走到洛林旁边,“这咋弄?我帮你切?”
洛林见他坚持,也没再拒绝,指着一堆需要切段的枝叶:“切成这般长短即可,小心手。”
“好嘞!”张铁柱拿起另一把小铡刀,学着洛林的样子切起来。他手笨,切得长短不一,粗细不匀,但胜在认真。
两人并肩坐着,一个切,一个捣,药房里一时只剩下规律的切剁声和捣药声。阳光从窗棂透进来,照在漂浮的药尘上,空气安静得有些微妙。
“这柴胡味道真冲。”张铁柱吸了吸鼻子,随口道。
“嗯,疏肝解郁,退热效佳。但气味辛散,有些人闻不惯。”洛林将捣好的药末倒入一个小陶罐,封好。
“我不怕,这味儿挺提神的。”张铁柱笑笑,侧头看着洛林低垂的眉眼和专注的侧脸。洛林做这些事时,有种特别的沉静气度,好像外界的喧嚣都与他无关。“你懂的真多。这些药材,都认得全?”
“自幼接触,略知一二。”洛林语气平淡,手下不停。
“你这‘略知一二’,可比我强多了。我除了认得点野菜,啥也不懂。”张铁柱感慨,“有个手艺真好,到哪儿都饿不着。”
洛林动作微顿,抬眼看他:“你做饭的手艺,也很好。”
张铁柱一愣,没想到洛林会夸他,心里有点美,嘴上谦虚:“嗨,瞎做,能吃就行。比不了你,你这是治病救人的本事。”
“生计而已。”洛林又低下头,继续捣药。细碎的光影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,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张铁柱看着他白皙修长的手指握着石杵,一下一下,沉稳有力。那手指沾了些药汁,更显得骨节分明。他忽然想起昨晚这双手按在他肩上的感觉,微凉,但很稳,很舒服。脸上有点热,他赶紧低下头,专注于手里的铡刀。
一不小心,刀刃偏了点,差点切到手指。
“小心。”洛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同时,一只手伸过来,轻轻托住了他握着铡刀的手腕。指尖微凉,触碰到的皮肤却莫名发烫。
张铁柱手一抖,铡刀掉在案板上。他抬头,对上洛林近在咫尺的眼眸。那眼睛很清澈,像山涧的泉水,此刻正带着一丝不赞同看着他。
“心神不宁,易伤己身。”洛林松开手,语气没什么起伏,但张铁柱觉得他好像看穿了自己刚才的走神。
“没、没有,就是手滑了。”张铁柱赶紧捡起铡刀,心脏怦怦跳。洛林的手刚刚……好凉,但碰到的地方却像着了火。
洛林没再说什么,继续捣他的药,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扶了一把。
张铁柱却有点静不下心了,手里的动作越发笨拙。他想找点话说,打破这有点奇怪的安静,正好看见洛林手边放着一小堆红褐色的、指甲盖大小的干果子,好奇地问:“这是啥?山茱萸?”
洛林看了一眼:“嗯,补益肝肾。阿崽体弱,可适量入汤膳。”
“哦哦,这个好!回头我炖汤时放点。”张铁柱记下,又问,“洛林,你以前……就一个人采药行医?没人帮你?”
“大多一人。偶尔,有药童。”洛林声音很淡,听不出情绪。
“那挺辛苦的。”张铁柱能想象,一个清瘦的年轻兽人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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