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崽被鹿老接去过夜了，说是他孙子想阿崽了，接过去玩两天。张铁柱本来还有点不放心，但架不住阿崽自己兴高采烈地跟着跑了，只好叮嘱了几句，放人了。

    家里少了阿崽，一下子安静了不少。凯吃完饭就嚷着累，早早躺下了，呼噜声很快响起来。雷恩在院子里收拾明天的工具，洛林在灯下看书，张铁柱洗了碗，擦了灶台，一时不知道该干啥。

    他磨蹭到屋里，看到洛林坐在灯下，侧脸被灯光勾勒出柔和的线条。心里忽然有点痒痒的。

    “洛林，还不睡啊？”他走过去，假装自然地在他旁边坐下。

    “再看几页。”洛林头也没抬。

    张铁柱“哦”了一声，坐着没动，眼睛却忍不住往洛林身上瞟。洛林翻了一页书，纸张发出轻微的声响。屋里很安静，只有凯的呼噜声和窗外偶尔的虫鸣。

    张铁柱鼓起勇气，往洛林那边挪了挪，肩膀挨上了洛林的胳膊。洛林翻书的动作顿了一下，没躲开。

    张铁柱心里一喜，又挪近了些，几乎贴着洛林的身体。他能闻到洛林身上淡淡的草药香，混着一点皂角的味道。

    “洛林……”他小声叫。

    “嗯？”洛林终于放下书，侧头看他。

    张铁柱对上他那双清澈的眼睛，心跳漏了一拍。他鬼使神差地凑过去，在洛林嘴角轻轻亲了一下。很轻，很短，像羽毛拂过。

    洛林愣了一下，没有躲开，也没有回应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张铁柱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，脸红了，低下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想亲你一下……”

    洛林沉默了一会儿，伸手，轻轻托起他的下巴，让他看着自己。那双清冷的眼眸里，此刻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柔和。

    “那就好好亲。”洛林说完，低头吻住了他。

    这个吻比刚才那个深得多。洛林的嘴唇微凉，动作却很温柔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珍重。张铁柱脑子一片空白，只能被动地回应着，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，洛林才松开他。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。张铁柱脸红得像煮熟的虾，低着头不敢看洛林。

    洛林看着他红透的耳尖，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：“还紧张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有点。”张铁柱老实承认。

    “多亲几次，就不紧张了。”洛林说完，又低头看他的书了，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    张铁柱坐在旁边，摸了摸自己的嘴唇，上面还残留着洛林微凉的触感。他偷偷看了一眼洛林，洛林正专注地看着书，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。

    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冲动，想再做点什么，但又不好意思开口。他坐在那里，纠结了好一会儿，最后只是轻轻靠在了洛林肩上。

    洛林没有推开他，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，让他靠得更舒服些。一只手拿着书，另一只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。

    两人就这么靠着，安安静静地坐了一会儿。灯光暖暖地照着，窗外虫鸣声声，屋里一片安宁。

    这时，雷恩从外面进来了。他看到两人靠在一起的姿势，脚步顿了一下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    张铁柱看到雷恩，有点心虚，想坐直身体，却被洛林轻轻按住了。

    “收拾完了？”洛林抬起头，语气平静地问雷恩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雷恩应了一声，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了一瞬，然后移开了。他去洗了手，然后走到炕边，开始铺被子。

    张铁柱看着雷恩的背影，心里有点过意不去。他站起来，走到雷恩身边，帮他一起铺被子。

    “雷恩，”他小声叫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雷恩没回头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不高兴了？”张铁柱试探地问。

    雷恩铺被子的动作停了一下，转过头看着他。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，没有愤怒，没有不满，只有一种深沉的、说不清的情绪。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雷恩说，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，“他先的，我认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他说的“他先的”是什么意思——今晚是洛林先跟他亲近的，雷恩虽然也想，但他认了。

    张铁柱心里一酸，伸手握住了雷恩的手：“明天晚上，陪你。”

    雷恩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但反手握住了他的手，握得很紧。

    晚上睡觉时，四个人并排躺在炕上。阿崽不在，炕上宽敞了不少。凯已经睡熟了，呼噜声震天响。洛林躺在最右边，呼吸平稳，似乎已经睡着了。雷恩躺在最左边，张铁柱躺在中间。

    黑暗中，张铁柱睁着眼睛，看着屋顶。今晚发生了太多事，他有点睡不着。他翻了个身，面朝雷恩的方向。黑暗中，他看不清雷恩的脸，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。

    “雷恩，睡了没？”他小声问。

    “没。”雷恩的声音响起，很清醒。

    张铁柱犹豫了一下，伸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