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打那天晚上跟张铁柱说开之后，凯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一样了。走路带风，干活有劲，连劈柴都比以前利索了不少。可有一点，越来越让他难受——他总想往张铁柱身边凑。

    不是那种大大咧咧的凑，而是想靠近一点，再靠近一点。想闻闻他身上的味道，想碰碰他的手，想……像雷恩和洛林那样，能名正言顺地亲近他。

    可凯不敢。

    他怕自己毛手毛脚的，惹张铁柱烦。怕自己太主动，让张铁柱觉得他轻浮。更怕自己做得不好，比不上雷恩和洛林。所以他就憋着，憋得抓心挠肝的。

    这天上午，雷恩进山去了，洛林在药房配药，阿崽在院子里玩泥巴。张铁柱在灶房切菜，准备午饭。凯在院子里练刀，练着练着，眼神就不自觉地往灶房飘。

    他看见张铁柱站在案板前，低着头，专注地切着手里的菜。袖子挽到小臂，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。几缕碎发垂在额前，随着他切菜的动作轻轻晃动。

    凯咽了口唾沫，手里的刀慢了下来。

    他放下刀，鬼使神差地往灶房走去。走到门口，又停住了，扒着门框，探头往里看。

    张铁柱听到动静，头也没回：“凯？咋了？”

    “没、没事。”凯连忙说，但脚却没挪动，“我就看看你有没有啥需要帮忙的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，马上就切好了。”张铁柱说。

    “哦……”凯应了一声，但还是没走，就那么扒着门框，看着张铁柱的背影。

    张铁柱切完菜，转过身，看到凯还杵在门口，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，那眼神，怎么说呢，像饿了三天的小狗看到肉骨头。

    “你咋了？魂不守舍的。”张铁柱放下刀，走过去。

    凯往后退了一步，脸有点红：“没、没事，真没事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看他那副样子，心里明白了七八分。这小子，怕是憋不住了。他忍着笑，故意说：“没事就去把院子扫扫，一会儿该吃饭了。”

    “哎！”凯应了一声，但还是没动，站在那里，欲言又止地看着张铁柱。

    “还有事？”张铁柱挑眉。

    凯张了张嘴，又闭上，最后憋出一句：“没、没了！”然后转身跑了出去，差点被门槛绊一跤。

    张铁柱看着他慌慌张张的背影，忍不住笑了。这小子，还真是……

    中午吃饭时，凯坐在张铁柱对面，眼神总是不自觉地往他身上瞟。张铁柱夹菜，他看。张铁柱喝汤，他看。张铁柱给阿崽擦嘴，他还看。

    “凯，你老看我干啥？我脸上有花？”张铁柱终于忍不住问。

    凯的脸“腾”地红了，连忙低下头扒饭：“没、没有！”

    雷恩看了凯一眼，又看了张铁柱一眼，没说话。洛林也看了凯一眼，低头继续吃饭，嘴角似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。

    下午，凯练刀的时候明显心不在焉，好几次差点把刀甩出去。张铁柱在院子里晾衣服，看到他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，叹了口气，走过去。

    “凯，你过来。”

    凯立刻放下刀，屁颠屁颠地跑过来：“雌兽大人，啥事？”

    张铁柱看了看四周，雷恩在后院劈柴，洛林在药房，阿崽在屋里睡午觉。他拉起凯的手，把他拉到屋后的阴影里。

    凯被他拉着，心跳砰砰加速，手心都出汗了：“雌、雌兽大人……”

    张铁柱转过身，看着他，开门见山：“你是不是想亲近我？”

    凯的脸瞬间爆红，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来，最后窘迫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张铁柱看着他红透的脸和耳尖，心里软了一下。他往前凑了一步，离凯很近，近到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热度。

    “那你怎么不说？”张铁柱问，声音比平时低了些。

    凯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我、我怕你嫌我毛手毛脚……怕你觉得我烦……”

    “傻瓜。”张铁柱轻声说，然后踮起脚，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。

    凯愣住了，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，僵在原地。他瞪大眼睛，看着张铁柱，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狂喜。

    “现在，不烦了吧？”张铁柱看着他傻愣愣的样子，忍不住笑了。

    凯回过神来，猛地摇头，又点头，语无伦次地说：“不烦不烦！一点都不烦！我、我……”

    他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忽然一把抱住张铁柱，抱得紧紧的，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，像只撒娇的大狗。

    张铁柱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，但没有推开他，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：“好了好了，松开点，勒死我了。”

    凯连忙松开一些，但还是舍不得放手，就那么抱着他，在他颈窝里蹭了蹭，闷声道：“雌兽大人……我好喜欢你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心里一软，伸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：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两人就这么抱了一会儿，凯才依依不舍地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