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打张铁柱宣布了那条“最终防线”之后，家里的气氛就变得有点古怪。

    雷恩、洛林、凯三个人，表面上都答应了不越界，可实际行动上，却开始了一场无声的“抗议”。他们的方式很简单——你不让我们挨着你，那我们就不挨着你。不光晚上不挨着，白天也不挨着了。

    最先发现问题的是张铁柱自己。早上他起来做早饭，发现灶台边的柴火已经劈好了，水缸也挑满了，但院子里空荡荡的，一个人影都没有。他探头往院子里看了看，只见雷恩在角落里磨刀，洛林在药房里没出来，凯在练刀，但练得离灶房远远的，像是刻意避开了他所在的范围。

    “凯，过来帮我烧把火！”张铁柱喊了一声。

    凯停下练刀的动作，远远地回了一句：“雷恩大哥说了，让我多练练刀法，不能偷懒！”说完，又埋头练了起来，愣是没往灶房这边看一眼。

    张铁柱愣了一下，又看向雷恩：“雷恩，你帮我看看这水缸是不是漏了？总觉得存不住水。”

    雷恩磨刀的动作没停，头也不抬：“昨晚看过了，没漏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：“……” 他压根儿就没说过水缸漏了，只是想找个由头让雷恩过来一下。

    他站在灶房门口，看着院子里各忙各的、就是不往他身边凑的三个人，心里明白过来了——这是在跟他赌气呢。他不让他们晚上挨着睡，他们就白天也不挨着他了。用这种方式告诉他：你不让我们亲近，那我们就不亲近了。

    张铁柱又好气又好笑，又有点心酸。他转身回了灶房，一个人生火做饭，动作比平时慢了不少。

    吃饭的时候，情况更明显了。以前吃饭，三个人都抢着往他碗里夹菜，恨不得把他碗里堆成小山。今天倒好，三个人都安安静静地吃自己的饭，谁也不给他夹菜了。凯甚至连看都不怎么看他，只顾埋头扒饭。

    张铁柱看着自己空荡荡的碗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夹了一块肉，放到凯碗里：“凯，多吃点。”

    凯愣了一下，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又低下头，闷声道：“谢谢雌兽大人。”然后继续埋头吃饭，也没给他回夹一筷子。

    张铁柱又夹了一块排骨，放到雷恩碗里。雷恩看了他一眼，点了点头：“嗯。”然后就没有下文了。

    张铁柱又给洛林盛了一碗汤。洛林接过，说了句“多谢”，然后低头慢慢喝了起来。

    一顿饭，吃得张铁柱心里堵得慌。他放下筷子，看着三人：“你们是不是在生我的气？”

    三人同时抬起头，看向他，又互相看了看，最后是凯先开口了：“没有啊，我们生啥气？”

    “那你们今天怎么都不理我？”张铁柱问。

    “没有不理你啊。”凯说，“我就是今天练刀比较专心。”

    雷恩和洛林没说话，但那表情分明是认同凯的说法。

    张铁柱看着他们，心里明白，这三人是商量好了，要给他点颜色看看。他也不点破，点了点头：“行，那你们继续专心吧。”说完，他收拾了碗筷，自己去洗了。

    下午，张铁柱在院子里晒被子，凯练完刀，坐在屋檐下喝水。张铁柱故意抱着被子从他面前走过，被子角扫过凯的脸。凯往后躲了一下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张铁柱又抱着另一床被子出来，这次故意“不小心”把被子掉在地上，正好落在凯脚边。凯低头看了看，弯腰帮他把被子捡起来，递给他：“雌兽大人，你的被子。”

    “谢了。”张铁柱接过被子，等着他多说两句。

    但凯只是点了点头，又坐回去喝水了。

    张铁柱：“……” 这小子，还挺能忍。

    晚上睡觉前，张铁柱躺在炕上，等着三人回来。过了一会儿，三人陆续进来了，各自躺到自己的位置上。雷恩躺最左边，洛林躺最右边，凯躺中间靠左，张铁柱躺中间靠右。四个人整整齐齐，中间隔着恰到好处的距离，谁也不挨着谁。

    黑暗中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张铁柱睁着眼睛，看着黑暗中的屋顶，心里有点乱。他知道三人是在跟他赌气，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打破这个僵局。他确实需要一点个人空间，但也不想让他们觉得被冷落了。

    他翻了个身，面朝雷恩的方向。黑暗中，他看不清雷恩的脸，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。

    “雷恩，”他轻声叫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雷恩应了一声，声音很平淡。

    “你今天……是不是不高兴？”张铁柱问。

    沉默了一会儿，雷恩的声音才响起：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知道他是在嘴硬，也不拆穿，又翻了个身，面朝洛林的方向：“洛林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洛林的声音依旧清冷。

    “你也不高兴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又翻了个身，平躺着，看着屋顶：“凯？”

    “啊？”凯的声音从旁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