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着被布带拴了好几晚，凯第一个受不了了。

    这天早上，他解下腰上的布带，揉着被勒出红印的腰，一脸委屈地看着张铁柱：“雌兽大人，咱能不能把这破布带解了？我腰都快被勒断了！”

    “解了可以，但你得保证晚上老实睡觉。”张铁柱正在灶台前忙活，头也不回。

    “我保证！”凯立刻举手发誓，“我要是再不老实，我就……我就去睡柴房！”

    张铁柱回头看了他一眼，见他一脸诚恳，点了点头：“行，那今晚就不系了。但你要是再犯，以后天天系着。”

    “没问题！”凯高兴得差点跳起来，转身就跑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雷恩和洛林。

    雷恩听了，没什么表示，只是“嗯”了一声。洛林正在捣药，闻言抬起头，看了凯一眼，淡淡说了句：“你确定你能做到？”

    “当然能！”凯拍着胸脯保证，“我可是说到做到的！”

    洛林没再说什么，低下头继续捣药，嘴角似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    当晚，张铁柱果然没有拿出布带。四个人像以前一样，并排躺在炕上，中间隔着恰到好处的距离。

    凯躺下之后，一动不动，连翻身都不敢翻，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又“犯规”。张铁柱看他那副紧张的样子，有点想笑，又有点心软。

    “凯，放松点，别绷那么紧。”张铁柱说。

    “不行，我得绷着，不然我怕我睡着了自己控制不住。”凯一本正经地说。

    张铁柱没再劝他，闭上眼睛，很快就睡着了。

    半夜，他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。睁开眼，借着月光，他看到凯正小心翼翼地翻过身，面朝他这边，然后一点一点地往他这边挪。

    “凯。”张铁柱叫了一声。

    凯的动作瞬间僵住，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，保持着半爬不爬的姿势，尴尬地停在半空中。

    “我、我做梦了！”凯连忙解释，“我梦到我在爬山，然后就不自觉地……”

    张铁柱叹了口气：“躺回去。”

    凯乖乖地躺了回去，一动不敢动。

    张铁柱闭上眼睛，继续睡。

    又过了一会儿，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轻轻碰他的头发。他睁开眼，看到凯的手正小心翼翼地伸过来，试图碰他的发梢。

    “凯。”

    凯的手瞬间缩了回去，像被烫到一样。

    “我、我就是看到你头发上有根草……”凯弱弱地解释。

    张铁柱坐起来，看着凯，又看了看旁边——雷恩和洛林虽然没动，但显然都醒着，因为两人的呼吸频率都变了。

    “你们三个，是不是都睡不着？”张铁柱问。

    沉默了一下，雷恩先开口了：“嗯。”

    洛林也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凯连忙点头：“睡不着！”

    张铁柱看着三人，心里忽然有了一个主意。他掀开被子，坐了起来：“既然都睡不着，那咱们出去走走。”

    三人同时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现在？”凯瞪大眼睛，“大半夜的？”

    “大半夜怎么了？外面有月亮，又不黑。”张铁柱已经开始穿外套了，“反正都睡不着，与其在炕上干瞪眼，不如出去透透气。”

    雷恩第一个响应，默默坐起来穿衣服。洛林也跟上了。凯一看大家都动了，也连忙爬起来穿衣服。

    四个人摸黑出了门。月光很亮，照得路面一片银白。夜风带着凉意，吹在脸上，让人精神一振。

    张铁柱走在前面，沿着村口的小路慢慢走着。三人跟在他身后，谁也没说话，只有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轻轻回响。

    走了一段，张铁柱在一棵大树下停了下来。他靠在树干上，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，长长舒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还是外面舒服，屋里太闷了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雷恩走到他身边，也靠在树干上，没说话，但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。

    洛林在另一边站定，双手抱在胸前，仰头看着月亮，侧脸的线条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。

    凯则直接坐在了树根上，抬头看着张铁柱：“雌兽大人，你以前也经常半夜出来逛吗？”

    “以前在那边的时候，有时候加班晚了，回家路上就一个人走走。”张铁柱说，“那时候觉得挺孤单的，现在想想，也挺好，起码清净。”

    “那现在呢？”凯问，“现在还觉得孤单吗？”

    张铁柱低头看着他，月光下，凯的眼睛亮晶晶的，带着一种纯粹的关切。他又看了看身边的雷恩和洛林，两人都在看着他，目光里带着同样的温度。

    “现在？”张铁柱笑了笑，“现在想孤单都难。身边老有三个人围着，赶都赶不走。”

    凯咧嘴笑了，雷恩的嘴角似乎也弯了一下，洛林虽然没有笑，但眼神柔和了许多。

    四个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