储藏室的风波刚平息没多久，新的问题又来了。天越来越冷，炕烧得越来越热，四个人挤在炕上，本来空间就有限，现在更是谁也不想往边上睡。

    张铁柱躺在中间，左边是雷恩，右边是洛林，凯睡在雷恩那边。本来这个布局已经固定了一段时间，大家也都习惯了。可问题是，天冷了之后，凯开始不满足了。

    “凭什么雷恩大哥能挨着雌兽大人睡，我就得睡外边？”凯趴在炕上，隔着雷恩，眼巴巴地看着张铁柱。

    “因为你睡觉不老实，老踹人。”张铁柱说。

    “我改了！我现在睡觉可老实了！”凯连忙辩解。

    “昨天晚上你还把腿搭我身上了。”雷恩淡淡地开口。

    凯的脸一下子涨红了：“那、那是做梦！梦到我在爬山！”

    张铁柱忍不住笑了出来：“爬山？你爬的是我的山吧？”

    凯更窘了，把头埋进枕头里，闷声道：“反正我不服！凭什么雷恩大哥能挨着雌兽大人，我不能！”

    “那你想咋办？”张铁柱问。

    凯抬起头，眼睛一亮：“咱们轮换！一人挨着雌兽大人睡一晚！公平！”

    张铁柱还没来得及说话，雷恩就先开口了：“不行。”

    “为啥不行！”凯坐了起来，据理力争，“你都挨着睡了那么多晚了，也该轮到我了！”

    “你睡觉不老实。”雷恩重复了一遍张铁柱的话。

    “我改了！我真的改了！”凯急得差点跳起来，“要不这样，今晚我先挨着雌兽大人睡，要是我睡着了不老实，明天我就自动让位！”

    张铁柱看了看雷恩，又看了看凯，最后叹了口气：“行吧，那就试试。但说好了，你要是半夜踹人或者滚来滚去，明天就老老实实睡回原位。”

    “没问题！”凯高兴得差点蹦起来，连忙爬过来，挤到张铁柱和雷恩之间，躺了下来。

    雷恩虽然不太情愿，但也没再说什么，往边上挪了挪，给凯腾出了位置。

    凯躺在张铁柱身边，激动得半天睡不着。他侧过身，面朝张铁柱，在黑暗中看着他模糊的轮廓，小声说：“雌兽大人，你睡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还没。”张铁柱闭着眼睛回答。

    “我能不能……牵你的手？”凯小心翼翼地问。

    “不能，睡觉。”

    “哦……”凯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失落，但也没再纠缠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他又开口了：“雌兽大人，我能闻闻你的头发吗？就闻一下。”

    “不能，睡觉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哦。”

    又过了一会儿：“雌兽大人，我能——”

    “不能。睡觉。再说话你就回去睡。”张铁柱打断了他。

    凯终于老实了，闭上眼睛，努力让自己睡着。

    可没过多久，张铁柱就感觉到一只手悄悄伸了过来，轻轻搭在了他的腰侧。他睁开眼，在黑暗中侧过头，看到凯正闭着眼睛，呼吸均匀，仿佛已经睡着了。但那只搭在他腰上的手，分明是醒着的人才会有的动作。

    “凯。”张铁柱叫了一声。

    凯没有回应，继续装睡。

    “你的手。”张铁柱提示道。

    凯还是不动，假装自己在做梦。

    张铁柱叹了口气，把他的手从自己腰上拿开，放回他身边。凯的手刚被拿开，过了一会儿，又悄悄地伸了过来。

    张铁柱再次拿开。

    又伸过来。

    再拿开。

    再伸过来。

    如此反复了四五次，张铁柱终于忍无可忍，坐了起来：“凯！你到底睡不睡？”

    凯也知道自己装不下去了，睁开眼，可怜巴巴地看着张铁柱：“我睡不着……”

    “为啥睡不着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……因为挨着你太近了，我太高兴了，就睡不着……”凯的声音越说越小，带着一丝不好意思。

    张铁柱看着他黑暗中亮晶晶的眼睛，心里那点火气一下子就消了。他叹了口气，重新躺下来，说：“那这样，我数到十，你必须闭上眼睛睡觉。要是数完你还睁着眼，明天你就睡回原位。”

    “好！”凯连忙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“一、二、三、四、五、六、七、八、九、十。”

    数到十的时候，张铁柱侧过头，看到凯确实闭着眼睛，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。他松了口气，也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可没过多久，他又感觉到那只手悄悄伸了过来。这次不是搭在腰上，而是轻轻碰了碰他的手指，然后小心翼翼地握住了他的手。

    张铁柱本想抽回来，但感受到凯掌心的温度和微微的颤抖，他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没有抽回手，任由他握着。

    黑暗中，凯的嘴角弯起了一个得逞的弧度。

    第二天早上，张铁柱醒来时，发现凯的一条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