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雪连着下了好几天，院子里的雪堆得老高，连门都快推不开了。张铁柱站在门口看了看，叹了口气，转身回屋拿铁锹。

    “我去吧。”雷恩接过他手里的铁锹，披上兽皮袄，推门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张铁柱站在门口，看着雷恩在雪地里一锹一锹地铲雪，那背影在漫天风雪中显得格外高大。他心里一暖，转身回灶房，给雷恩煮了一碗姜汤。

    等他端着姜汤出来的时候，雷恩已经铲出了一条通往院门口的小路。他把铁锹立在墙边，拍了拍身上的雪，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“喝碗姜汤，驱驱寒。”张铁柱把碗递过去。

    雷恩接过来，也不嫌烫，几口就喝完了。他把空碗递给张铁柱，说了句“暖和”，然后又拿起铁锹，继续去铲雪了。

    张铁柱站在门口，看着他在雪地里忙碌的身影，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。

    雪终于停了，天也放晴了。阳光照在雪地上，反射出耀眼的光芒。凯第一个憋不住了，一大早就穿戴整齐，站在门口，眼巴巴地看着张铁柱。

    “雌兽大人，今天能出去玩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去吧，别跑太远，午饭前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好嘞！”凯欢呼一声，像一阵风一样冲了出去，在雪地里打了个滚，然后爬起来，开始团雪球。

    张铁柱站在门口，看着他在雪地里撒欢的样子，忍不住笑了。他转身回屋，开始准备午饭。

    没过多久，凯就回来了，手里拎着两只野兔，浑身都是雪，脸上却带着得意的笑容：“雌兽大人！你看我抓到了啥！”

    张铁柱接过那两只野兔，掂了掂，还挺沉：“行啊，有两下子。”

    “那可不！”凯挺起胸膛，“我在雪地里追了好久才追到的！它们在雪地里跑不快！”

    “晚上给你炖兔肉吃。”张铁柱笑着说。

    “太好了！”凯高兴得差点跳起来，又跑出去玩了。

    晚上，张铁柱用那两只野兔炖了一锅香喷喷的兔肉，又贴了几个玉米饼子。一家人围坐在桌边，吃得热火朝天。

    “这兔肉真嫩！”凯一边吃一边夸，“比野猪肉好吃多了！”

    “那是，野猪肉粗，兔肉细。”张铁柱说，“不过野猪肉炖久了也香，各有各的味道。”

    “那明天我再去找几只！”凯说。

    “行，不过别跑太远，注意安全。”张铁柱叮嘱道。

    “放心吧！”凯拍着胸脯保证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日子，凯每天都会出去跑一圈，有时候能抓到野兔，有时候能抓到山鸡，有时候空手而归，但他从不气馁，第二天照样精神抖擞地出门。

    张铁柱每天变着花样地做菜，今天炖兔肉，明天烤山鸡，后天煮鱼汤。一家人吃得红光满面，连一向清瘦的洛林，脸上都长了些肉。

    “雌兽大人，我觉得我胖了。”凯站在院子里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，又捏了捏胳膊，“你看，肉都松了。”

    “胖点好，冬天就是要养膘。”张铁柱说，“等开春了，一干活就瘦下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现在是不是很胖？”凯有点担忧地问。

    张铁柱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：“不胖，正好。壮实了不少。”

    凯这才放心了，又跑出去玩了。

    这天下午，张铁柱坐在炕上纳鞋底，雷恩在旁边削木头，洛林在看书，凯趴在窗户上看外面的雪景。屋里很安静，只有炉子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。

    “雌兽大人，”凯忽然开口，“你说，春天什么时候才会来啊？”

    “还早呢，这才刚入冬没多久。”张铁柱头也不抬地说。

    “可是我好想春天快点来啊。”凯说，“春天来了，就能去河边抓鱼了，就能上山采花了，就能……”

    “就能下地干活了。”张铁柱接话道。

    凯的脸垮了下来：“能不能不提干活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干活，哪来的吃穿？”张铁柱说，“冬天虽然冷，但不用干活，也有吃有喝，不是挺好的吗？”

    凯想了想，觉得也有道理，就不再纠结了。

    晚上，张铁柱做了一锅热腾腾的酸菜炖粉条，又切了一盘腊肉。一家人围坐在桌边，就着热汤热菜，吃得浑身暖和。

    吃完饭，凯主动去洗碗。张铁柱坐在炉子边，烤着火，看着炉子里跳动的火焰，有些出神。

    “在想什么？”洛林走到他身边，也坐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在想，这日子，真好啊。”张铁柱说，“有吃有喝，有人陪着，不用担心明天会怎样。以前在……在老家的时候，冬天是最难熬的。又冷又饿，一个人缩在出租屋里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洛林没有说话，只是伸手，轻轻握住了他的手。

    张铁柱愣了一下，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，心里涌上一股暖流。他没有抽回手，反手握住了洛林的手，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，看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