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辰听完姬瑜的所有话语，脸上没有丝毫意外，神色平淡从容。

    他抬头望向远方，目光穿透云层，看向咸阳城的方向，沉默片刻，缓缓开口问出姬瑜最在意的一个问题。

    “姬瑜，你作为阴阳家掌门是愿意看到百家争鸣，还是愿意看到一家独大？”

    闻言，姬瑜神色一怔，看着夏辰，神色认真的说道，“我不知道，但我支持公子的任何决定！”

    “如果要是一家独大，绝对不会是阴阳家，这一点你真的能接受吗？”

    夏辰再次问了一遍，姬瑜却沉默了，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。

    见此，夏辰缓缓开口，“放心吧，大秦不会做出一家独大的局面出现，这一点你可以放心。”

    “难道公子要继续百家争鸣吗？”姬瑜问道。

    “有何不可吗？”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”

    姬瑜话没说完，就被夏辰打断了，他语气平缓，没有多余起伏，缓缓开口。

    “你担忧纵横家唯利是图、反复无常；

    担忧百家学说互相竞争、内斗不断；

    担忧大秦效仿后世王朝，独尊一家、打压诸家；担忧思想混乱、势力失衡，最终引发天下动乱。”

    “你担心的所有事情，全部都有可能发生。

    你在现代也看到过后世历史，也没有任何错误。

    大一统王朝，本能排斥百家争鸣，帝王需要统一思想，稳固皇权，这是人性，也是大势。”

    姬瑜微微一愣，她本以为夏辰也会这么说，却没想到他坦然承认所有隐患。

    夏辰转头看向姬瑜，眼神清澈，逻辑清晰，继续缓缓说道。

    “但是，后世王朝做不到的事情，不代表大秦做不到；历代帝王做不到的事情，不代表我做不到。”

    “后世帝王独尊儒术，不是因为儒家完美无缺，而是因为其余诸家没有能够凌驾百家之上的绝对力量。

    儒家温顺、保守、利于管控，所以被帝王挑选，当做统治工具。

    弱者被筛选，强者被压制，这是后世千年不变的规矩。”

    “可如今，规矩由我来定。”

    夏辰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。

    “我传授他们功法，不是放任他们壮大，而是给他们同一套枷锁。

    剑道功法出自我，根在我手。

    他们修炼我的功法，感悟我的剑道，便永远无法脱离我的掌控。

    功法源头在我，境界上限在我，哪怕他们收徒传法，下一代、再下一代，依旧要受我牵制。”

    “北冥子、荀子、鬼谷子，三人今日臣服，不是臣服大秦这片土地，而是臣服天道认可、臣服我创出的通天功法。”

    “至于纵横家。”

    夏辰嘴角微微一动，语气淡漠。

    “纵横家靠乱世而生，靠矛盾而活。

    如今天下一统，无国可游，无势可择，他们生存的土壤早已消失。

    鬼谷子归顺大秦，不是心甘情愿，是大势所迫，是天道威压之下的妥协。”

    “从今往后，大秦没有多国角逐，没有诸侯纷争。

    纵横家失去挑拨离间、合纵连横的舞台。

    没有混乱，纵横谋略便毫无用处。

    失去利用价值，他们便只能依附大秦，依附于我。”

    “我给他们功法，是安抚，也是制衡。”

    姬瑜凝神倾听，心底的顾虑悄然松动。

    夏辰继续开口，条理清晰，一一拆解所有隐患。

    “你担忧百家争斗，思想混乱。那我便不给他们争斗的资格。”

    “之后会整合百家，让他们良性竞争，道家、儒家、纵横家，包括其余诸子百家，若是愿意，都可以成为大秦的一份子。

    我的功法，他们都可以修炼，我不打压任何一家，也不会让任何一家独大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以学说定尊卑，只以实力定高下。”

    “后世帝王独尊儒术，是因为他们没有能力掌控百家，只能强行消灭差异、禁锢思想。

    我不一样，我有能力将所有学派尽数收拢，统一管束。”

    “道，可修身、儒，可治世、纵横，可谋断、墨，可精工、法，可律行。

    各家皆有长短，各家皆有用处。何必强行废掉？何必刻意独尊？”

    夏辰目光澄澈，语气坦然。

    “乱世争鸣，是无主之地。一统共存，是我给的格局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会效仿汉武，罢黜百家。

    也不会效仿唐宋，偏重一宗。

    大秦不需要刻意打压任何学派，因为所有学派，最终都会归于我手。”

    “再说，鬼谷子也好，北冥子，荀子也罢。

    他们今日所得的功法，仅仅只是前两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