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18章 第18章  洪荒:药道独尊,三霄上门求药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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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此次成为舜的护道人,所得功德或许能为她换得一线转机。

    陆擎摇了摇头,不再深想。

    他提笔蘸墨,将一味味药材的性状、功效徐徐写下。

    此次他共整理了数百种海洋药材,可谓开启了人族药典的新章。

    四海之内的草木,尤其是深海水域所生者,历来非人族所能涉足。

    而仙家之流,至多寻觅灵药仙草,不会特意去记录这些凡俗药材。

    相比陆上已知的药草,深海所藏,无疑是人族医药史上的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尽管种类不及《本草纲目》繁多,其意义却更为深远。

    陆擎书写时未动用半分仙法,如寻常人一般,一笔一画,工整端正。

    他也像普通人那样日出而作、日落而息,每日亲手烹煮清淡饭食,一日三餐,规律如常。

    如同藏书阁中那些终日伏案的贤者,他沉心于竹简与笔墨之间,几乎忘却时光流逝。

    因陆擎长居回阳山,前来药王宫的人日渐增多。

    来访者大抵分为两类——

    药王宫的门庭前,每日都聚着两路人。

    一路是揣着医书、眼底燃着渴慕的男女,他们或自远山跋涉而来,或受族中长老派遣,只为将那些草木金石的名目与性情刻进心里。

    白日里,殿廊下尽是低低的诵念声,《本草纲目》的书页被指尖摩挲得温软;待到暮色四合,宫灯亮起,那青衫的身影方得闲暇,他们便捧着白日积攒的疑窦上前求问。

    陆擎立在灯影里,三言两语点拨,那些散碎的知识便如溪流汇入江河,渐渐有了脉络。

    这些人离去后,多半会成为行走荒原的药师,一根银针,几把草药,便是续命的薪火。

    另一路则是被病痛拖磨了多年的苦主,面色灰败,眼中却存着一星不肯熄灭的期望。

    陆擎会在诊治的间隙,让他们躺在明亮的轩堂里,将望、闻、问、切,乃至下针用药的斟酌,一一展露在众目之下。

    这既是救人,也是授课。

    然而,无论前来求学的人如何诚恳恭敬,甚至长跪不起,陆擎从不点头收下任何一个**。

    药王之名,岂是轻许?更何况,在这片天地间,师徒的名分牵连着深重的因果,他无意轻易系上这样的绳索。

    人愈来愈多,声浪几乎要漫过回阳山的山阶。

    陆擎开始垂下目光,细细甄别。

    那些天未亮便倚着廊柱默记、为了一味药性的深浅争论得面红耳赤的,可留;那些眼神飘忽、只将此处当作差事应付,心不在焉的,他拂袖之间,便有一股无形的柔风将其轻轻送出山门之外,再无痕迹。

    光阴如溪水般从山间流过,一批批面孔来了又去。

    他们当中许多人学得几分真传后,便背起药囊,重返各自的部落,或是索性边走边医。

    以这座药王宫为原点,药道的涟漪向着莽莽荒原扩散开去。

    从前,纵使陆擎有通天之能,一日所能救治的,也不过眼前数十人。

    如今,那些被他点拨过的药师散作满天星斗,受惠者何止万千?药道二字,渐渐成了人族口中带着敬意的词汇,沉甸甸地压在生计与生存的天平上。

    陆擎自己亦未曾停歇。

    每日,药炉的烟气依旧袅袅。

    只是不知从何时起,前来求诊的成人日渐稀少,牵到殿前的,多是些脸庞稚嫩、眼眸清澈的孩童。

    孩子的病,如春日的天气,乍暖还寒,变幻微妙;用药的分寸,差之毫厘便可能谬以千里。

    那些年轻的药师们不敢擅专,父母们便只能抱着最后希望,攀上山来,求到药王本人面前。

    孩子们病愈后,总爱用软糯的嗓音喊他“药王爷”

    。

    起初是几个孩童的嬉称,后来不知怎的,大人们也跟着这般呼唤。

    那一个“爷”

    字,渐渐褪去了血缘辈分的意味,成了纯粹的尊崇。

    那些未能列入门墙的药师们聚在一处商议,既然师徒的名分求不得,便共尊此号罢。

    他们还请来画师,描摹了陆擎于堂前诊病的影像,悬于各自草堂之中,晨昏礼拜,香火供奉。

    这供奉里,有感激,有追慕,亦有一份自发的传承之志。

    对此,陆擎只是安然受之。

    前世仙班之中,他便曾被冠以此号,如今听来,倒有几分熟悉的回响。

    如此甚好,既免了因果缠身的负累,那丝丝缕缕汇聚而来的信仰之力,又如春风化雨,反哺着药道的根基,令其枝蔓舒展,越发蓊郁。

    忽忽三十载。

    这一日,陆擎搁下笔,殿内弥漫的墨香似乎都为之一凝。

    案头,一部前所未见的巨帙已然成形,封皮上是四个沉静如海的大字:《四海药典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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