形成。

    药道在人族之中，传播愈广，根基愈深，所受尊崇亦愈隆。

    不仅民间如此，各城官府亦行动起来。

    神官备下丰厚祭礼，于庄严神殿内向药王爷献祭。

    百姓闻讯，自发汇聚，形成了规模浩大、庄重无比的祭祀盛典。

    阳城之内，**召集群臣入神殿，设下九九八十一道龙虎祭品，三百六十五样鲜果佳酿，以最庄严的礼仪祭拜药王，感念其对人族的恩泽，并祈求庇佑，愿人族永续昌盛。

    阴司地界，酆都城中。

    “先济世人，后谋己身，难怪药王会亲赴幽冥相助。”

    “若无药王，我等魂魄早被阴风蚀尽。”

    “唯有这般胸襟，方能开辟药道一途。”

    狄仁率众药师肃立于巍峨雕像前，神情庄重，诚心祭拜。

    四周游魂亦纷纷俯首，若非药王，何来这座抵挡阴风的城池？又何来医治魂灵的药师？药王犹如幽冥中的明灯，护佑着那些脆弱的人族魂魄，使它们得以安然步入轮回。

    阴司上空，隐于虚空之中的仙宫寂静悬浮，此处正是执掌六道轮回的平心娘娘所居之地。

    孟婆斜倚长椅，裙裾间不经意露出一段白皙小腿。

    她面容精致，唇角含笑——在这幽冥界，除却平心娘娘，她便是毋庸置疑的绝色。

    至于奈何桥头那位老妪，不过是她万千化身之一；既有孟婆汤在，又何须真身终日守候。

    “有趣……这药道当真有趣。”

    孟婆亦听闻过陆擎讲道，口中虽轻描淡写，心下却暗生钦佩。

    此时，一位身着青裙的女子缓步而来。

    她周身不见半分仙光流转，却令人无法移目。

    孟婆当即起身行礼：

    “见过平心娘娘。”

    平心娘娘目光遥望，穿透三界屏障，落于陆擎身上：

    “先利人，后利己……洪荒竟还有这般存在。”

    昔日她身化六道，为苍生舍却己身，如今见陆擎之道，不禁生出几分共鸣。

    这洪荒天地间，如此之人太少。

    平心娘娘眼中泛起微光，开始留意起这位药道开创者。

    首阳山上。

    老子眉间轻蹙，陆擎所传药道令他心绪起伏。

    先利世人，再成己道——莫非这便是人道择定陆擎的缘由？细想陆擎所为，皆系于人族兴衰存续，所求无非众生安康。

    反观自身，自立人教、收玄都为徒后，又为人族做过什么？

    老子默然静思，虽未必因此更易道路，却终是开启了一番内观自省。

    玄都静立原地，心神微震。

    他虽生而为人，拜入人教门下，却从未真正思量过如何回护人族。

    成仙之后，他自觉已超脱凡俗，与人间烟火再无瓜葛。

    直到此刻，听见陆擎所言，他才恍然惊觉——自己的境界，竟与陆擎相差如此之远。

    那位自修行之初直至登临金仙之位，从未抛却过“人”

    之本源，反以仙家之力，默默护持人间，谋人族之昌盛。

    回想往日自己对陆擎的轻慢态度，玄都心底不由涌起一阵灼人的惭愧。

    昆仑山巅，元始天尊面色如古井无波，无人能窥见他心中所思。

    陆擎此番开坛讲道，他未显怒意，已是难得的默许。

    广成子等**却暗自嗤笑：洪荒自古强者为尊，先利他人再图自身？这无异于自寻死路，愚不可及。

    慈航、文殊、普贤几人似有所悟，垂目沉吟；其余门人则神情木然，不见波澜。

    唯有黄龙真人面色苍白如纸，道心再次崩裂出细密的碎痕——先人后己，陆擎的药道竟已臻至这般境界，反观自身，昔日竟行出夺道那般不堪之事，何等卑劣。

    天庭之上，昊天与王母相视颔首，眼中皆有光华流转。”陆擎仁德至此，邀他入天庭，实是再明智不过。”

    “正是。

    怀‘先利人后利己’之心，有此胸襟，朕还有何顾虑？定当委以重任。”

    若说先前昊天仍对陆擎截教出身的身份存有芥蒂，此刻那心结已彻底消散，决意全心信重。

    王母轻声道：“他已是药君，兼领天将之职。

    依吾之见，或可再加封星君之位。”

    昊天含笑：“此事可细细斟酌。”

    金鳌岛碧游宫中，通天教主亦微微动容，将“先利人后利己”

    几字于唇齿间反复品咂。

    片刻后，他忽而朗声大笑：“原来如此！怪不得他能三道同证……洪荒天地之间，天、地、人三道本为滋养苍生而运转，亦皆具先利万灵再成己道的本性。

    陆擎的药道暗合此理，方得天道如此厚待。”

    多宝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