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彩更是五火同燃，若非她心性远超常人，这些年恐怕早已道基动摇，甚至步入险境。

    如今重担骤卸，恰如负山而行之人忽得解脱，那份畅快，外人难以体会。

    两声轻咳传来。

    凤祖的提醒让凤彩骤然回神，她慌忙松开手，脸颊霎时红透，心口如小鹿乱撞。

    她自己也不甚明白方才那冲动从何而来，许是欣喜太过，又或是感激太深。

    周围几位长老交换着眼神，面上皆有讶色。

    凤彩这般情态着实少见，何时与这位陆擎如此亲近了？

    凤祖只微微摇头，并未多言。

    少女心思她岂会看不明白，但世间诸事，顺其自然便好。

    “此乃不灭凤火，依约赠你。”

    凤祖言出必践，挥手间便分出一团炽烈火球，焰光烈烈。

    陆擎心中暗喜：这岂止是一道火苗，分明是一簇完整的本源！不仅可供自身炼化，亦能助火灵仙子再得一次涅槃之机，应对将来的封神劫数，便又多了一重倚仗。

    “谢过凤祖。”

    陆擎郑重行礼。

    他自然懂得这份厚赠背后的深意——凤族如今局面如同静潭，虽暂可维系，终有枯竭之日。

    凤祖的慷慨，亦是希望他在天庭举荐时能多尽几分心力。

    凤祖淡然受礼，缓声道：“凤族入天庭之事，便有劳鉴星天尊周旋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便动身吧。”

    陆擎召出梦灵仙舟。

    凤祖携凤彩一同登舟。

    原本以凤祖之尊不必亲往，但凤彩终究年少单纯，恐有疏漏，她终究还是决定亲自走这一遭。

    仙舟划破云霭，穿梭三界，终至巍峨南天门外。

    凤祖轻声叹息，言语间满是感慨：“梦灵仙舟……这等空间法器，洪荒之中再寻不出第二件来。

    其珍贵之处，纵是极品先天灵宝也难以换取——毕竟灵宝易得，这般能穿梭三界的仙舟，却是连圣人也未必能轻易造就的神物。”

    正说着，远处有人笑着唤了一声：“陆擎，你总算回天庭了。”

    来者是郁垒与神荼。

    二神方才去地府走了一趟，因天庭人手稀薄，不敢久留，便匆匆返回。

    郁垒上前拍了拍陆擎的肩，神色诚恳：“还得谢你引荐，让吾等入督察司走这一遭，积下不少功德。”

    陆擎朗声一笑：“何须言谢？改日得空，定要好生饮上几杯。”

    “好，不醉不归！”

    三人相视而笑，气氛松快。

    一旁静立的凤彩悄然打量着陆擎，眼中掠过一丝讶异。

    她所见过的仙神，多半端着清冷出尘的架子，如陆擎这般随性自在、与守门神将谈笑风生的，倒是少见。

    凤祖静静望着这一幕，心中另有一番衡量。

    陆擎身兼数职，药君、归德将军、鉴星天尊……官阶已至三品，却仍能与低位神将坦然相交，不见半分骄矜。

    这般心性气度，在她漫长岁月里亦不多见。

    神荼目光转向凤祖与凤彩，眉头微蹙，语气里带着试探与忧虑：“陆擎，这二位……是凤族之人？”

    陆擎坦然颔首：“正是。

    这位是凤祖，这位是凤族族长凤彩。

    她们有意入天庭效力，我来作个引荐。”

    郁垒闻言神色一紧，急声道：“你怎的如此糊涂！凤祖乃龙汉量劫应劫之人，周身业力深重，早被天道所注记。

    这般因果，岂是轻易能沾的？”

    他顾不得凤祖与凤彩就在近前，字字恳切，“纵使她们神通广大，也抵不过天道注视。

    陆擎，莫要涉险。”

    神荼亦沉声附和：“郁垒所言极是。

    举荐凤族，牵扯太广，只怕反将你卷入漩涡之中。”

    凤祖与凤彩默然垂首。

    她们心中明白，这两位门神所说字字属实。

    凤族所负的业力与因果，绝非寻常仙家所能承担。

    即便她们手握十二品净世白莲的线索，这般代价对陆擎而言，或许也算不得什么——他独掌药道，又是圣人亲传，身负八件功德灵宝，在天庭风头正盛。

    净世白莲于他，未必真有那般要紧。

    听着神荼郁垒的劝诫，凤祖唇角浮起一丝淡淡的苦笑。

    原来这些时日，她仍将自己与族群端在昔日的高处，计较着得失利害，却未曾真正看清——陆擎愿伸援手，所求的或许从来就不是交换，而是一份近乎于“义”

    的担当。

    凤族之主与彩凤踏入南天门的瞬间，悬着的心才缓缓落下。

    她们并非不知晓自身在如今的天地间是何等处境——天道注视之下，谁人敢轻易沾染这份因果？连守门神将眼中的疏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