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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上银针不知已变换过几万回,每一次陆擎皆凝神屏息,调整毫厘,同时以意念驾驭着一簇不灭薪火,为银针徐徐加热。
火候须分先后,温度亦有讲究,精微至此,纵使紫伊想相助控火,亦无从插手。
他同时操控银针、驾驭灵火、熬炼汤药,三十年如一日,未曾有片刻松懈,全副心神皆系于她的病体之上。
这份专注与持守,紫伊皆看在眼里。
自诞生于世,祖麒麟与族中长老所关切者,无非她的修为进境;唯有陆擎,肯以三十载漫长光阴默默守候,为她这具残破身躯倾尽心力,无半分怠惰,亦无一句怨言。
更难得的是,他目光始终澄澈,心思皆在疗愈之事,未见丝毫杂念。
紫伊将他这一切默默收入心底,最初那点抗拒早已消散,如今便是陆擎让她转身展背,她亦坦然遵从。
“紫伊,接下来服药时,吾需以针法暂时封合部分穴窍,导引药力至特定经脉。
其间或有滞涩之感,不必惊惶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陆擎递来一碗浓褐药汁,紫伊仰首饮下。
与此同时,周身要穴被银针瞬息封闭,药力被拘束于体表,未能深入脏腑。
待第二碗汤药服下,银针走势又变,转而封住五脏与血肉之间的通路,令药性遍行皮膜之间。
如此循序施为,六剂汤药尽数服毕,紫伊躯壳内外的衰败之象终于被涤荡一空。
她轻轻吐出一口绵长的气息。
霎时间,精纯的先天紫气自她周身毛孔喷薄而出,光华流转,境界豁然攀升,已触及大罗金仙的门槛。
从未有过的轻灵与充盈之感包裹全身,每一次呼吸都顺畅如初生,连元神亦涤荡得澄澈明净。
“陆擎,多谢你。”
紫伊由衷说道,向着眼前之人郑重俯身行礼。
躬身之际,衣襟微荡,峰峦起伏之景悄然一现,复又隐于垂落的袖袂之间。
三十载光阴流转,陆擎的心思尽数倾注于医道之上,未曾分神留意身旁的紫伊。
此刻凝眸,方觉她身姿之卓绝,已至令人惊叹之境。
紫伊亦察觉方才姿态有所失仪,连忙起身,颊边浮起淡淡霞色,眸中掠过一丝羞怯与局促,却并无半分愠怒。
她心下暗自诧异,为何自己对陆擎的目光生不起气来?许是这三十年间早已习惯了他的注视罢。
思及此处,脸上红晕愈深,再看向陆擎时,眼底便多了缕难以言喻的微光。
顽疾既除,待紫伊重新披好衣袍,陆擎方请祖麒麟与诸位长老入殿。
众人见紫伊神采焕然,气韵饱满,仙元稳固,灵台清明,修为境界更是精进显著,原先那浸透衣衫的虚汗已消失无踪,此刻身着轻灵法衣,面上紫纱亦已取下,种种迹象皆昭示着她已全然康复。
“陆擎,紫伊得以痊愈,全赖你妙手。”
祖麒麟声如沉钟,“吾既许诺于前,自当兑现。
造化鼎与弑神枪的踪迹,这便告知于你。”
陆擎含笑颔首。
眼下只差将麒麟一族引入天庭,那两件至宝便唾手可得。
“且随我往天庭一行。”
“便让紫伊代吾族前往罢。”
祖麒麟却未移步,“她乃现任族长,足以担当此任。”
他与凤祖境况不同——凤祖历经涅槃,可谓脱胎换骨;而祖麒麟身为量劫应运而生之主角,若现身天庭,昊天上帝断不会允准麒麟族归附。
此中关窍,他心知肚明。
陆擎祭出梦灵仙舟,载着紫伊破云而去,直抵南天门外。
仙舟收拢的刹那,把守天门的神荼、郁垒二将便迎上前来。
见陆擎身侧又添一位绝色仙子,二人眼中不禁流露出艳羡之色。
“你可算回来了!”
郁垒抢先开口,“若再迟些,龙吉公主怕是要将这天宫掀翻了。”
神荼在旁连连点头:“正是。
公主回宫后便称你身陷险境,恳请天帝发兵救援。”
陆擎闻言失笑,知是龙吉误会了。
幸而天帝明察,知晓他是受麒麟族礼请而去,并无凶险,方才未遣天兵前往。
“无妨,我这不是安然归来么?”
陆擎朗笑一声,举步欲行。
此时神荼、郁垒终辨出紫伊真身,面上笑意倏然收敛,转为凝重。
“陆擎,”
郁垒压低声音,眉宇间满是忧色,“你莫不是又要行险?麒麟族乃龙汉量劫应劫之族,业力滔天,牵涉甚深,你须三思啊。”
紫伊心头骤然一紧。
她虽知本族因量劫之故背负深重业力,却未料在洪荒天地间已至如此境地。
从这两位门神的话语间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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