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使与众多药师,边治边教。
疫讯流传,四方药师闻风而至,聚于回阳山下。
人人皆愿学成之后,为人族抗瘟尽一份心力。
陆擎来者不拒,每夜开讲授艺,灯火常明至深宵。
雨势滂沱,夜色如墨。
连绵的雨水冲刷着山野,一个身披厚重蓑衣的身影正顶着风雨,步履沉稳地朝回阳山的方向行去。
那人身形魁梧,即便衣衫被雨水浸透,步伐间依旧透着一股不容撼动的力量。
雨水顺着他的脸颊不断淌下,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,始终凝望着远处山巅那座巍峨宫殿的轮廓。
他在山脚寻到一处残破的凉亭,暂避风雨,竟就着石凳合眼睡去。
药王宫深处,陆擎于**中忽有所感,目光仿佛穿透重重雨幕与夜色,落在那山下的身影上。
一个念头无声划过心间:“看来,又有一段师徒缘分要来了。”
翌日,云收雨歇,朝阳初升。
山脚下那人自酣眠中醒来,就着清冽的溪水盥洗面容,又从行囊中取出一套整洁的布衣换上。
待收拾停当,他才正式举步,踏上通往山巅的石阶。
回阳山不愧为药道祖庭,沿途所见,即便是最寻常的一株草、一片叶,也蕴藏着精纯的药性,皆是能活人性命的灵材。
那登山者见此景象,心中震撼不已,脚步不由得放慢,细细观摩。
山路看似寻常,实则玄机暗藏。
陆擎在石阶上布下了缩地成寸的空间阵法,极大地缩短了实际路程,即便如此,从山脚至山顶的药王宫,这人依旧耗费了足足一月时光。
这本身便是第一道试炼——若无坚忍不拔之心性,便不配踏入药道之门。
陆擎一直在暗中观察。
此人登山,并非一味求快。
他步伐均匀,每日行进皆留有余力,确保次日能精神饱满地继续前行。
深知若竭泽而渔,一时贪快导致体力枯竭,反而会拖慢整体的进程,徒增疲惫。
陆擎见状,微微颔首。
此人进退有度,沉稳持重,且善于规划,确是良材美质。
终于抵达山巅,踏入药王宫后,此人并未急于求见,而是径直走入藏书阁,埋首于浩如烟海的典籍之中。
他翻阅的速度极快,神情专注,不似初学,反倒像是在重温旧识。
显然,在来此之前,他早已对药道经典下过苦功。
三月后的一个夜晚,此人终于来到陆擎静修之所,恭敬行礼。
“人族仲虺,拜见药王。”
陆擎抬眼望去,只见仲虺周身气运蒸腾,非同凡响。
寻常人族气运不过丝丝缕缕,而仲虺的气运却凝若实质,焕发淡淡金辉,隐隐呈现出龙盘虎踞的雄浑气象,昭示着其命格非凡。
“你历尽艰辛来此见吾,心中有何疑问?”
仲虺再次躬身,言辞恳切:“首要之事,是代我薛国上下,感念药王昔日大恩。
自部落时代绵延至今,我族从未敢忘。”
陆擎略感讶异,他行走世间施以援手的次数实在太多,若非刻意追忆,寻常善举早已如尘烟散入岁月深处。
仲虺恭敬地捧上一卷泛黄的药方,纸张边缘已磨得微微起毛。
“三皇五帝时,薛地尚是偏隅小族。
一次围猎熊兽,族中壮年皆受重创,幸得药王爷垂怜相救,赐下这金疮药的方子。
薛族不仅因此渡过危难,更凭此药渐兴,终成一方方国。”
提及上古往事,陆擎恍然忆起——昔年为求人皇轩辕功德,他曾在轩辕部族近旁择一小部落,救下濒死的**队伍,留下过一张疗伤药方。
正是凭借此番因果,他所获功德竟胜过九天玄女,道境亦由此突破。
只是未料到,当年随手择定的小小聚落,竟借一张药方绵延壮大,成就了一国基业。
而他当年所赠的药方,被薛国奉为传世之宝,珍藏至今。
眼前之人,便是薛国君主仲虺。
“如此说来,你我之间,倒有一段旧缘。”
陆擎颔首,世间因果如丝线暗织,一饮一啄,早有牵连。
他未多沉吟,坦然开口:
“既然如此,我便收你为亲传**,你可愿意?”
仲虺怔在原地。
药王爷的亲传**——这身份他从未敢奢想。
瞬息恍惚后,他猛然回神,伏身行下大礼:
“仲虺愿意!**拜见师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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