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虚妄。

    侍立两侧的清风、明月当即伏身行礼，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栗：“恭贺师尊正位中枢！功德无量，神寿永昌！”

    他们如何能不激动？自此往后，他们便是正神近侍，地位尊崇远胜往昔。

    随侍师尊左右，自有功德与信仰之力加身，道途必将坦荡许多。

    镇元子抚须而笑，眉宇间积郁多年的阴霾一扫而空。

    畅快之余，心底却浮起对陆擎深切的感念。

    直至真正承接此神位，他才知晓其中所蕴藏的权能与厚重，远非他先前所想。

    他那地书虽是不凡先天灵宝，但若论交换价值，实难与此等神位相提并论。

    更何况，陆擎言明待他重归大罗之境，方取地书。

    这哪里是交易？分明是雪中送炭的恩情。

    回想这些年的困顿寥落，陆擎是唯一踏足此山，予他转机之人。

    即便需以地书为酬，镇元子也心知肚明，这已是对方极大的让步。

    若将这中枢神位予了旁人，陆擎所能获之报偿，必定远超地书。

    之所以独取地书，不过是因为知晓他镇元子眼下，唯此物可堪出手罢了。

    若不知感恩，岂非禽兽不如？陆擎此人，倒是颇有故友红云之风，赤诚可交。

    镇元子与红云，本都是仁厚重义之辈，一旦认准，便是倾心相待，甚至不惜己身。

    若非当年为红云之事，他也不会道基受损，跌落境界，困守此山。

    如今既认定了陆擎，或许他的命数，也将因这人而再次转动。

    那曾**风云的镇元大仙，或将重现世间，甚至踏上更为广阔的天地。

    首阳山巅，太清圣人老子缓缓睁开双眸，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。

    人道竟自行册封正神？亘古未闻之事，竟因陆擎而现。

    此人，当真是人道在世间的代行者么？

    人道玄奥，变幻莫测，纵然圣人之尊，亦难以完全窥其轨迹。

    对于陆擎的真实身份，老子亦无法断言。

    下首的玄都**师眼中难掩惊叹。

    家宅六神，人间六祭……陆擎竟将对人族的护佑，细化至千家万户的门庭之内。

    如此手笔，如此心思，当真了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