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一丝笑意。

    那笑容舒展而笃定，不见半分阴翳。

    ——药王爷已有对策。

    虽未听得半句解释，可那笑意已说明一切。

    如此死局，竟真被他寻到**之法。

    白泽心中震动难言。

    药王爷之智，果真深不可测。

    他越发想要知道，陆擎究竟会以何种手段救出二人，又将为此付出怎样的代价。

    青丘山脚，一道虚空裂隙无声绽开，陆擎自其中缓步踏出。

    整座山脉笼罩在无形的威压之下，苍穹仿佛凝固的琉璃，任何腾空之术皆被禁锢。

    陆擎仰首望了一眼云雾深处，并未强行破禁，只沿着蜿蜒山径徐行。

    此行为救人而来，非是争锋之时。

    行至半山，一片朦胧光晕浮现于古木之间，正是青丘洞天入口。

    陆擎在宫门前驻足，朗声道：“截教三代弟子陆擎，求见女娲圣人。”

    声浪没入宫门深处，片刻，一道听不出悲喜的嗓音自虚无中落下：“入。”

    一字既出，宫门洞开。

    陆擎迈步跨过门槛的刹那，周遭景象如水流逝，再定神时已置身于浩瀚洞天**。

    真正的蜗皇宫巍然矗立眼前，飞檐斗拱间流转着空间法则的微光——方才一步，竟已横渡亿万山河。

    他沿白玉长道前行，踏上九重玉阶，终至正殿。

    云台之上，女娲身着青霭流云裙裾，裙摆如烟霞垂落云端。

    她双目微阖，面容静若深潭古玉，周身虽无迫人气势，却令整座殿堂笼罩在某种渊深难测的意境之中。

    台下两侧立着数位妖族仙官，陆压与商羊皆在其列。

    二人目光与陆擎相接时，眼底掠过寒芒，唇角勾起极淡的弧度。

    陆擎视若无睹，向云台躬身：“**陆擎，拜见圣人。”

    “免礼。”

    女娲广袖轻拂，一股柔和之力将他托起，“来此何事？”

    “为道侣雅雅而来。”

    殿中空气似有刹那凝滞。

    女娲眸底深处似有微光流转，话音却依旧平稳：“涂山狐姥私藏姻缘红线，雅雅承接其物，罪证确凿。

    百日之后刑典将行——你此番前来，莫非是为观刑？”

    陆擎向前半步，衣袍无风自动：“其中恐有隐情，望圣人明察。”

    “陆擎！”

    商羊骤然踏出仙班，声如冷铁，“罪案已定，岂容你妄议翻改？”

    陆压的声音低沉而肃穆：“昔日女娲圣人请涂山狐姥主理婚仪，特赐下那根姻缘红线，此事在场诸位皆可为证。

    礼成之后，狐姥未将红线奉还，反将其交予雅雅充作法器。

    雅雅借此执掌天界姻缘，获封红娘仙职——对此，你还有何辩白？”

    女娲轻轻颔首，虽未言语，神色间却已认同商羊与陆压所言。

    陆擎嘴角扬起一抹浅笑，掌心流光浮动，幻化出昔年场景——正是女娲将姻缘红线递与涂山狐姥的那一幕。

    “圣人明鉴，”

    他缓声道，“当**将红线交予狐姥，只言‘暂代执掌’，并未明示礼成后必须归还。”

    女娲面色微沉。

    在她看来，这般咬文嚼字已近不敬。

    商羊与陆压当即变色，正要斥责，陆擎却已继续说了下去：

    “然则无论如何，圣人终究只是命狐姥暂管此线。

    涂山狐姥擅自将其转交雅雅，确属不当。”

    这番主动认错，倒让陆压与商羊已到唇边的斥责哽在喉中，二人胸中郁结，望向陆擎的目光几乎要迸出火星。

    女娲却微微点头：“你能明白便好。

    此事原委本就如此。”

    “谢圣人明断。”

    陆擎笑意更深，随即提高声音，“既得圣人亲口确认，足证在下所言句句属实。”

    女娲再次颔首，眼底却掠过一丝不解，似在揣度他接下来的意图。

    陆擎上前一步，执礼言道：“既然如此，此事罪责当在涂山狐姥。

    雅雅承接红线实属无心之失，不知者不为罪，不应受此重惩。”

    女娲不禁莞尔，目光在陆擎身上停留片刻：“绕了这许多弯，原是为了替那丫头开脱。”

    她略作沉吟，复又开口：“你所言亦有几分情理。

    雅雅确非有意私受红线，论起来倒有几分委屈。

    吾便破例一回——只要她交还姻缘红线，便可随你离去。”

    “圣人恩典，感激不尽。”

    陆擎躬身长揖，“洪荒诸圣之中，唯娘娘最是通情达理、明辨是非，令人由衷敬服。”

    女娲唇边笑意未散，却听陆擎话音一转：

    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