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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事便算了结。”
“休想!”
哪吒以手背抹去血迹,昂头冷笑,“那小童自己找死,怨得了谁?再说他又未形神俱灭,道什么歉!”
“孽障!”
李靖终于按捺不住,厉声喝道,“石矶娘娘宽宏大量,不同你计较生死!错便是错,今**若不肯认,我便当没有你这个儿子!”
殷夫人也急步上前,拉住哪吒的手臂,声音已带了哽咽:“哪吒,听娘一句劝罢……石矶娘娘已给了台阶,你莫要再倔强了。
一错再错,便真的回不了头了啊。”
哪吒看着父亲铁青的脸,又望向母亲含泪的双眼,心头那股邪火非但没有熄灭,反而越烧越旺。
他觉得全世界都在与自己作对,连至亲之人也站在外人那边。
这股怨气在他胸中翻腾冲撞,几乎要破膛而出。
“我没有你们这样的爹娘!”
少年声音凄厉,眼中尽是决绝,“这身骨血既是你们所予,今日便尽数还给你们,从此两不相欠!”
话音未落,那抹赤色长绫忽地绷直如刃,寒光闪过处,血肉纷飞。
殷红顷刻浸透庭院砖石,李靖夫妇僵立当场,妇人喉间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,身子晃了晃,几乎软倒。
李靖攥紧的拳微微发颤。
这般烈性,若肯用在正途该多好,偏偏……他闭了闭眼,胸中翻涌的不知是悲是怒。
身侧的妻子已哭得气息奄奄,三年怀胎的艰辛,换来的竟是孩儿一句“不配为母”
,字字如刀剜心。
石矶默然望着这一幕,轻轻叹息。
她所求的不过是一句公道,一声致歉,何曾想见这般惨烈?
“李靖,”
她声音平静,“此事到此为止,你我之间因果已了。”
素手轻扬,收拢那方流转云纹的丝帕。
离去前,她目光在那片猩红之地停留了一瞬——以大罗金仙的目力,自然能看见那缕被灵珠光华包裹、正缓缓升空的魂魄。
石矶终究没有出手,转身驾云而去,只盼这番劫难能教那孩子真正长大。
她却不知,那魂魄中的恨意非但未消,反如野火燎原,愈燃愈烈。
灵珠清辉护着哪吒魂魄飘向天际,乾坤圈与混天绫环绕左右,隔开一切侵扰。
下界某处,太乙真人忽有所感,抬首时面色骤变,急急祭起一朵七品金莲。
金莲绽开,承接魂魄,重塑形骸。
老者低头看向怀中新塑的**,眼中厉色一闪,携着少年直往骷髅山方向掠去。
此刻山中,石矶正将最后一缕法诀打入虚空。
幽蓝的坐标灵光在掌心缓缓旋转,映亮她沉静的眉眼。
只要将此物带回药王宫,落定于回阳山地脉,便能引出一眼九幽冥泉。
届时寒水不绝,无论培植灵药还是炼制丹剂,皆有大用。
正待收起灵光,洞府外猛然传来山崩地裂般的巨响!
护山大阵剧烈震荡,整座山峦隆隆摇晃。
怒喝声穿透石壁,如雷霆炸响:
“石矶!速速出来伏罪,否则贫道今日便荡平你这骷髅山!”
石矶身形一闪,已至洞外。
但见云头上太乙真人道袍鼓荡,身旁立着一名面色苍白的少年,正是重获身躯的哪吒。
她心下顿时了然。
“真人贵为阐教十二金仙之首,”
石矶声音清越,却字字沉凝,“不辨是非便妄加论断,岂不辱没圣人门下清誉?”
太乙真人冷笑一声,拂尘指向身侧少年:
“我徒儿肉身尽毁,这便是铁证!”
“那副身躯是他亲手毁去的。
殷夫人怀胎三载,方为他铸就此身,他却割肉还父、剔骨还母,此等行径,岂非悖逆人伦?你身为师长,不加训诫,反倒来向我问罪,岂不可笑?”
太乙真人一时语塞,半晌才强辩道:“若非你亲临陈塘关,又怎会逼得他走到这一步?”
“碧云童子死于他箭下,我前去不过是为讨一句告罪之言,何曾有过分之求?是他心性顽劣,才酿成这般惨剧。
常言道,教不严,师之惰。
你不好生引导,却在此纠缠不休,岂配为人师表?”
呵——
太乙真人双目泛红,自知理亏,竟扬声喝道:“石矶,你修行千年,竟与一个孩童如此计较!他终究还是个孩子!”
石矶闻言,只觉荒谬至极。
那哪吒乃是灵珠托世,早已成就金仙之体,更有混天绫、乾坤圈这等先天灵宝傍身,何来“孩童”
之说?纵然真是孩童,难道便能免去罪责,任其妄为不成?
太乙真人却似寻着了依仗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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