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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通天教主应允之爽快，竟还允诺截教 ** 同行——这般顺畅，反叫他隐隐生出不安。

    世事反常，必藏机杼。

    “且退下吧。”

    通天教主挥退了多宝等三人，唯独留下了陆擎。

    殿中只余二人，静得能听见香炉中青烟袅袅升腾的微响。

    多宝三人行礼退出时，目光皆在陆擎身上停留了一瞬，那眼神里藏着未尽的话，而后才转身消失在殿门外的光影里。

    碧游宫外，云海舒卷。

    多宝道人站定，脸上笑意如春风拂过池水，温煦却意味深长。

    他并未开口，只笑吟吟望向赵公明。

    赵公明面色发苦，像是咽下了一枚未熟的果子。

    他摇了摇头，终究还是认了。

    谁能料到，那天庭向来被他们视作无物之地，竟走出了这样一位人物？不仅胜了圣人亲传，连碧霄祭出混元金斗亦未能挽回局面——这一切恍若梦中之景，却真实得教人胸口发闷。

    他默然抬手，自泥丸宫中引出二十四点光华，如星辰凝成的珠串，正是定海神珠。

    珠子落入多宝道人掌心时，流转的宝光映亮了他眼底的欣然。

    “师兄，”

    碧霄的声音从旁传来，咬着牙，字字似从齿缝间迸出，“待那小子出来，你定要替我教训他。”

    她忘不了那一枪刺来时，生死一线间的森然寒意。

    更忘不了师尊虽未重责，那淡淡一眼却让她满腹委屈。

    自小被捧在云端的天之骄女，何曾受过这般对待？

    “难了。”

    多宝道人将神珠收起，笑意未减，“依我看，我等怕是要多一位师弟了。

    师尊的规矩，你我都明白。”

    碧霄骤然睁大了眼：“师尊要收他入门？”

    她几乎要惊呼出声，眸中尽是不可置信。

    “他的能耐与根骨，今日已展露无遗。

    师尊向来惜才，怎会不动心？”

    多宝道人语气平和，却字字笃定。

    碧霄沉默了。

    大师兄跟随师尊最久，他的话，从来不会落空。

    她别过脸去，望着云海翻涌，不甘地低语：“他……哪有那么好。”

    “师妹，”

    多宝道人温声反问，“他在天庭能坐上伏魔大元帅之位，执掌最强天军，可见其谋略与心性；今日一战，锋芒毕露，可见其战力；而他从微末中崛起如流星经天，可见其天赋之卓绝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目光深远，“你且自问，这样的人，可配得上师尊门下？”

    碧霄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风穿过廊下，拂动她的衣角，也拂乱了方才满腔的愤懑。

    她望向碧游宫紧闭的殿门，云影落在门上，寂静无声。

    碧霄暗自思忖，发觉对方所言不虚，面上却不肯显露分毫，只轻轻撇了撇嘴。

    碧游宫深处，通天教主的目光缓缓扫过陆擎周身，唇角浮起一丝笑意。

    那笑意让陆擎脊背无端掠过一阵微凉。

    “该不会……”

    陆擎心底蓦地冒出个古怪念头，随即又觉荒唐，可教主那意味深长的眼神，确叫他坐立难安。

    “陆擎，你可曾拜入哪位门下？”

    通天教主终于开口。

    陆擎恍然，原来留他于此，是为此事。

    “不曾。”

    他答道。

    “既如此，”

    通天语气平和，却直截了当，“你可愿入我门下，为我亲传 ** ？”

    果然。

    陆擎心道。

    难怪今日这般礼遇，绕来绕去，终究是落在了此处。

    若换作旁人，此刻怕已欣喜若狂，忙不迭应下。

    毕竟眼前乃是三清圣人之一，地位尊崇无比。

    亲传 ** 的名分，足以令其在洪荒天地间畅行无阻，任谁想动，都须掂量后果；无论行至何处，皆会被奉为上宾。

    然而陆擎心中并无波澜，静如止水。

    三清曾欺压人族，将人族三祖与历代人皇封禁于火云洞内，非天地大劫不得现世。

    更断绝了后世皇者的修道前路。

    仅此一事，便已令陆擎对那三位圣人生不出半分好感。

    再者，自天庭至此番踏足金鳌岛，他所见的截教门人行事，远比传闻更为不堪。

    这还仅是冰山一角。

    陆擎料想，若非通天教主方才出声，只怕已有截教 ** 按捺不住，要对他出手。

    这仙雾氤氲、灵潮涌动的海上仙岛，于他眼中，不过是个浊气弥漫之地。

    想到若要与这般人物同门修行，陆擎便觉浑身不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