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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过往的碎片无声掠过心头，又被他轻轻拂去，如同掸落肩头的积雪。

    “师尊，您出关了！”

    洪亮的声音打破寂静。

    杨蛟大步走来，在这呵气成冰的时节，他依旧精赤着上身，古铜色的肌肤下仿佛奔涌着熔岩。

    雪花尚未飘近他身周五步之内，便被一股无形的灼热蒸腾成袅袅白气，消散无踪。

    那旺盛的血气，几乎凝成实质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陆擎微微颔首，将眸中那点感慨之色尽数敛去，复归平静，“为师闭关这些时日，朝歌可有什么动静？”

    “动静可着实不小。”

    杨蛟挠了挠头，语速颇快，“自当今人皇从女娲宫归来，这都城就没安宁过。

    先是唤作苏护的一位侯爷，似乎极不愿将女儿送入宫中，竟在城墙之上题诗，将人皇好一顿痛骂，惹得那位陛下雷霆震怒。

    可蹊跷的是，没过多久，那苏护又自己改了主意，恭恭敬敬将女儿献了上去。”

    陆擎购置的这处院落，毗邻皇城出口，正在朝歌最繁华的核心地带。

    登高望远，整座都城的脉动与变迁，几乎都能收入眼底。

    “那名为苏妲己的女子入宫之后，宫里更是乱了套。”

    杨蛟继续道，脸上带着几分不解与鄙夷，“人皇从此再不临朝，终日与那苏妲己厮混。

    若有妃嫔前去劝谏，在那苏妲己的撺掇下，人皇竟设下了炮烙之类的骇人刑具，将劝谏的宫人活活炙烤而死……这段时日的宫闱之变，大致便是如此了。”

    陆擎听着，手指无意识地轻抚下颌。

    他心下觉得有些玩味，那位高高在上的女神祇，此番手段似乎算不得高明。

    纣王命定的气数尚有二十八年，纵使派来九尾妖狐，也不过是让这二十八年在奢靡混乱中度过，平白还让那昏君多了几位绝色佳人相伴，享尽 ** 。

    只是，这番“成全”

    ，苦的却是这天下臣民。

    “罢了，多想无益。”

    陆擎将这念头按下。

    他此番降临尘世，自有其目的，方方面面，皆需筹谋，总要捞足好处才是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未过多久，朝歌城内便发生了一件惹人注目的大事。

    以原本都城中最负盛名的十二层“摘星楼”

    为核心，连带周边大片商铺与深宅院落，被一位神秘买家以令人咋舌的财力整体盘下。

    交易全数以真金白银完成，那黄澄澄的光芒几乎晃花了经手人的眼。

    随后，一块巨大无比的鎏金牌匾，取代了昔日的“摘星楼”

    字号，高悬于楼阁最显眼之处。

    牌匾上书三个磅礴大字——举贤阁。

    其长数十丈，金漆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，流转着夺目的辉光，恢弘霸气，几乎小半个朝歌城抬头可见。

    市井百姓议论纷纷，皆在猜测这突然崛起的“举贤阁”

    究竟意欲何为。

    很快，消息便不胫而走：举贤阁广开大门，招纳天下怀才之士。

    不论出身贵贱，不察过往身份，甚至……不限人族异类。

    入选举贤阁者，皆能领受丰厚酬劳。

    阁中成员依才能高下分为九等，自一至九，等阶愈高，地位愈尊。

    即便位列最末一等，每月亦可得黄金十两、粮米百斗——这般俸禄，已堪比朝中下大夫之秩。

    若有才具卓绝者不慕金银，亦可提出别样条件，阁主必竭力满足。

    风声传开，朝歌城内顿时议论纷纷。

    众人皆在猜测那位神秘阁主的来历：莫非是天下第一豪富？

    “师尊，为何要在这洪荒大地广纳人手？”

    杨蛟不解。

    “莫要小觑洪荒修士。”

    陆擎正色道，“天地浩瀚，自古至今不知历经多少元会，其间奇才异士、诡术妙法层出不穷。

    纵是圣人，亦有失算之时。

    若生骄矜之心，怕是要吃大亏的。”

    他想起后世那只血翅黑蚊，不过微末虫豸，竟能噬透先天莲台，连圣人都为之扼腕。

    量劫之中，一步行差便是万劫不复，岂敢有半分轻慢？

    杨蛟凛然应下。

    他天生战体，修九转玄功，执开山神斧，确曾暗生傲意。

    此刻听师父点拨，顿觉警醒。

    陆擎见他听进去了，神色稍霁，缓声道：“待招揽到合适之人，便可引他们肉身成圣，登天录籍。

    将来无论编入伏魔军，或是充作近卫，皆堪大用。”

    封神榜上，除却三百六十五尊正神之位，尚有八万六千天兵神将的空缺。

    以肉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