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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瑞婆婆，您怎么亲自过来了？”

    几个伶俐的护卫赶忙凑上前搭话。

    谁都知道瑞婆婆是王夫人跟前得用的人，若能攀上点关系，往后在庄里的日子自然好过许多。

    瑞婆婆却没给他们什么好脸色，只淡淡瞥了一眼，便让他们退回队列中去。

    她让所有人整整齐齐站好，这才抬高声音说道：“从今日起，便由老身来教你们练武。

    这是你们难得的机会，心里要明白，得知道感恩。”

    瑞婆婆先训了一番话，无非是教他们记恩、遇险不能退之类的老调。

    底下人听得漫不经心，只懒懒散散地应和着。

    瑞婆婆做事向来认真，既然接了这差事，便打定主意要好好操练这群人。

    若不是夫人特意吩咐，她或许只会随便教些拳脚功夫。

    如今夫人既允了传授《清风剑法》，她自然照办。

    这《清风剑法》在曼陀山庄里根本排不上号，顶多算三流功夫。

    可对眼前这些护卫而言，却可能是一条翻身的路。

    瑞婆婆先完整演练了两遍，随后便让他们自行练习，自己则立在边上，目光如刀子般扫过每一个人。

    她的视线在人群里来回移动，尤其多看了几眼先前表现尚可的几人。

    有她在旁盯着，众人不敢再敷衍，一个个练得倒也算有模有样。

    陆醇其实早已借着十倍悟性与修炼速度摸清了剑法路数，但他有意藏拙，故意将几处剑招使得生涩断续。

    瑞婆婆观察了他几次，便移开了目光——在她看来，陆醇不过是练得刻苦些，并非什么可造之材。

    对武者来说，若无天赋，即便给再好的武学也是白费。

    倒是有三人进展颇快，不过一个多时辰，已隐约摸到了门道。

    瑞婆婆心下稍慰，将这三人叫到跟前，问了姓名籍贯。

    三人满脸喜色，只当自己终于入了眼，往后定能出人头地，忙不迭地答了。

    瑞婆婆点点头，嘱咐他们好生修炼，争取早日踏入武者之门。

    在曼陀山庄，护卫也分三六九等。

    他们这般新来的，不过是最末的三等护卫，平日没少受一等护卫的欺压。

    授完剑法，瑞婆婆便去向王夫人回话。

    “嗯，那三人你多留意些。

    若真能练到后天境，便提作二等护卫吧。”

    王夫人语气平淡。

    “是，夫人。”

    瑞婆婆垂首应道。

    瑞婆婆离开后，王夫人脸上浮起一抹凉薄的笑意。”我倒要瞧瞧，你能躲到几时。”

    她低声自语，指尖轻轻划过桌沿，“若真有那窥见未来的本事……给你一场富贵又何妨？”

    若能揪出这人，她自有手段逼他说出往后种种。

    那或许，就能绕开那条早已注定的末路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又熬过一日。”

    狭窄的屋里挤着八张铺，空气浑浊得让人心烦。

    他翻了个身，木板床吱呀作响，“这鬼地方，真是一天也待不下去。”

    白日里去了练武场，更是一肚子闷气。

    那帮人练功偷懒，说话油滑，眼里只看得到眼前三寸地。”自己不争气，子孙后代跟着喝西北风么？”

    他暗自嗤笑，却又觉得无奈，“天下乌鸦一般黑，指望朝廷赏饭吃？做梦。

    好日子都是自己一手一脚挣出来的，爹娘无能，儿女便跟着受穷。”

    转念一想，又觉着不该全怪他们。

    都是苦出身，识不得几个字，能懂什么道理？平日里劝别人攒钱娶妻，轮到自己，几个铜板不是扔进赌档，便是送进了瓦舍勾栏。

    “罢了，食色性也。”

    他叹了口气，“男女相悦，本是天性，没什么不对。

    哪像我……好歹读过几年书，那种污糟地方，岂能踏足？”

    只是这汴京城里，秦楼楚馆林立，笙歌日夜不绝。

    里头究竟是何光景？说不好奇是假的。

    “咳！”

    他猛然醒神，用力摇了摇头，“我岂是那般人！再说，什么花魁娘子，又怎及得上……”

    念头转到王夫人身上，声音便低了下去，“不知她眼下是否还在庄子里？若能见上一面，瞧瞧究竟是何等容貌……”

    他可是清楚她的来历。

    父亲无崖子，母亲李秋水，皆出自那个近乎传说的逍遥派。

    旁人练武，他们却似修仙人。

    可惜李秋水早年负气远走，竟成了西夏的太后，手掌大权。

    只是这妇人手段酷烈，连亲生女儿也少有照拂。

    若她肯稍稍回护，借段正淳十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