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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我也去！”

    喊声先从一等、二等护卫那边响起，不多时，三等护卫中也陆续站出好几人。

    王夫人的视线始终落在第三队护卫那边。

    她瞧见不少人偷偷抬眼打量自己，后来偷看的人越发多了。

    可也有那么几个，一直死死低着头。

    那几个踊跃报名的，昨日便已被她排除在外。

    陆醇此刻心里正翻腾着。

    王夫人今日这举动透着古怪。

    依她往常的性子，哪会弄什么自愿报名？直接点几个得力手下，命他们带人追去便是。

    事若反常，其中必有蹊跷。

    陆醇将头埋得更低，打定了主意不去。

    无量山那两门武功固然诱人，可凭着自己那本日志，将来总有出头之日，何必眼下冒险。

    “陆醇！陆醇！”

    身旁的张同压低声音唤他。

    待陆醇转过脸，张同悄声道：“这般好的待遇，你怎不报名？”

    “我身子弱，经不起长途跋涉。”

    陆醇随口搪塞过去。

    张同想起陆醇平日确有些病弱气短，便不再多问。

    至于他自己为何不报——不过是怕死罢了。

    五十个名额很快凑齐。

    瑞婆婆本以为夫人会露出满意之色，谁知回头一看，王夫人脸上阴云密布，沉得吓人。

    她跟随夫人多年，深知夫人脾性。

    可方才一切顺利，并无差错啊。

    瑞婆婆心里打着鼓，却不敢多问一字。

    “夫人，名单已经备妥了，您看还有什么要交代的？”

    瑞婆婆垂手立在旁边，声音放得又轻又低。

    “好个滑溜的小贼，藏得倒深……是我心急了。”

    王夫人面沉如水，指尖在案上轻轻一叩。

    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先前的布置太过直白——那样狡诈的人，怎会轻易往明处的网里钻？念头转过，她冷哼了一声，拂袖走 ** 阶。

    瑞婆婆忙碎步跟上。

    穿过两道月洞门，王夫人却忽然停了脚，回身道：“琅环玉洞那老仆，年纪大了，腿脚也不灵便了。

    你取二十两银子给他，让他回乡下养老罢。”

    “那洞里清扫的差事……”

    瑞婆婆抬眼询问。

    “新来的护卫里挑一个补上。”

    王夫人淡淡丢下这句，便径自往内院去了。

    瑞婆婆折回前院时，一等二等的护卫早已散了，只剩二十来个三等护卫还聚在墙角闲谈。

    有人瞧见她，赶忙凑上来堆笑：“婆婆还有什么吩咐？”

    “琅环玉洞缺个洒扫的杂役，你们谁愿意去？”

    瑞婆婆扫了众人一眼。

    “杂役？”

    人群里响起几声嘀咕。

    众人面面相觑，脸上都露出不情愿的神色。

    做护卫虽说偶尔要担些风险，可月钱丰厚，每日还能匀出半日练武强身，若无大事，日子也算自在。

    至于那“琅环玉洞”

    ，名字听着雅致，左右不过是个存放器物的地方——在大户人家，这类文绉绉的名目多了去了。

    杂役能有什么前程？比不得护卫体面，将来就算不在曼陀山庄待了，凭着拳脚功夫，姑苏城里找份护院的活计也不难。

    几个年轻护卫悄悄往后缩了半步，有人干脆别开脸，装作没听见。

    瑞婆婆皱了皱眉，却没说什么。

    年轻人谁愿意去做那低眉顺眼的杂役？她心里也明白。

    这时却有个声音从人堆里冒出来：“我去！”

    所有人都扭过头——竟是陆醇。

    站在他身旁的张同急忙扯他袖子，压着嗓子道：“你糊涂了？这么年轻去做杂役！当护卫好歹能练几手功夫，往后不管继续干这行，还是去镖局谋生，都有一条路。

    杂役能学到什么？难道扫一辈子地不成？”

    张同比陆醇年长几岁，实在不忍看他往低处走。

    就连他们这些平日懒散混日子的人，都瞧不上杂役的活计，可见那地位之低。

    “陆醇，你再想想……”

    “杂役可不好做，也没个出头之日。”

    几个平日与他相熟的也围过来，七嘴八舌地劝。

    陆醇却只是笑了笑，朝众人拱了拱手：“多谢各位好意。

    我陆醇没什么大志向，家里又没别的牵挂。

    练武嘛，我也不是那块料。

    倒是杂役清静，正合我的性子。”

    陆醇抱拳向众人道了谢。

    他知道这些人是真心为他着想，那些平日里没什么交情的，此刻才不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