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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12
陆醇语气平静,“可你也别忘了,当初我不过拒了你的招揽,你便欲置我于死地。
今日这般结局,难道不是你自己一手酿成的?”
宫墙之上,守夜的禁军三三两两倚着墙垛,只管看热闹。
只要人不闯宫,他们乐得旁观。
听了陆醇这番话,不少人朝傅宗书投去讥诮的眼神。
这老家伙平日趾高气扬,人家不肯跟他,就要人性命,手段也忒毒了些,连他们这些见惯生死的人都觉得过分。
傅宗书强自镇定,冷声道:“陆醇,你真以为老夫怕了你?”
“你怕或不怕,与我何干?”
陆醇摇了摇头,“我今日来,只为取你性命。”
傅宗书面色一白。
顾惜朝抢前一步,怒道:“你莫要逼人太甚!”
“逼人太甚?”
陆醇看向顾惜朝,目光里带着淡淡的嘲弄,“顾惜朝,你仗着傅宗书的势,这些年来做了多少恶事,手上沾了多少血?若依朝廷律法,你早该从头落地多少回了。
可惜当今天子昏聩,容你们父子活到今日。
不过遇上我,你们的气数也该尽了。”
顾惜朝与傅宗书四目相对,眼中皆是翻涌的杀意,仿佛要将对方生吞活剥。
“义父,眼下已无路可退,唯有合力诛杀此人。”
顾惜朝声音低沉,对傅宗书说道。
傅宗书默然颔首。
单打独斗,他们谁也不是陆醇的对手。
如今唯有联手围攻,或许还能搏出一线生机。
傅宗书身形骤起,一掌挟着劲风直拍陆醇面门。
几乎同时,顾惜朝长剑出鞘,剑光如毒蛇吐信,疾刺陆醇后心。
陆醇却只是微微侧身,那凌厉的掌风与致命的剑尖便双双落空,擦着他的衣角掠过。
“好快!”
两人心头俱是一凛。
陆醇的身法快得匪夷所思,远非他们所学能及。
傅宗书那开碑裂石的掌力,顾惜朝那刁钻狠辣的剑招,竟连他的衣角都沾不到。
二人再度扑上,攻势更疾。
陆醇却不闪不避,迎着傅宗书的掌势,一指点出,正中其掌心。
“噗——”
一声闷响,傅宗书如遭重锤,口中鲜血狂喷,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。
顾惜朝的剑此时才到陆醇眼前。
陆醇只是袍袖随意一拂。
“砰!”
顾惜朝胸口如被巨木撞中,鲜血夺口而出,身体重重砸落在地,激起一片尘土。
“惜朝!”
傅宗书挣扎着半坐起身,急声问道。
顾惜朝剧烈咳嗽着,半晌才缓过气,艰难吐出几字:“义父……我……无碍。”
陆醇静立原地,神色平淡地看着两人,仿佛方才只是拂去了些许尘埃。
傅宗书怒视陆醇,嘶声道:“要杀便杀!老夫岂会向你摇尾乞怜!”
陆醇若要取他性命,不过举手之劳,方才却只将他们击伤,在傅宗书看来,这无异于最大的折辱。
“既然你求死之心如此迫切,”
陆醇轻轻一叹,“我便成全你罢。”
话音未落,他的人已动了。
傅宗书狂吼一声,毕生功力尽数提起,要做最后一搏。
然而差距犹如天渊。
他眼前一花,陆醇的身影已如鬼魅般贴至面前。
待他惊觉,一切已迟——陆醇的指尖,轻轻点在了他的眉心。
“呃啊——!”
一声短促的惨嚎,傅宗书双目圆睁,仰面倒下,再无声息。
顾惜朝眼见义父毙命,肝胆俱裂,哪敢再有片刻停留,转身便向殿外疾掠。
陆醇并未追赶,只朝着那逃窜的背影,遥遥一掌按出。
半空中,一道凝若实质的庞大掌印骤然显现,轰然压下。
“轰——!!!”
巨响震彻宫阙,地面砖石崩裂,留下一个深达数尺的巨大掌印。
余波所及,连整座皇宫都随之剧烈摇晃,梁柱嘎吱作响,檐角瓦片簌簌坠落。
“何事?!”
文德殿内,正在挥毫作画的赵佶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动惊得手腕一抖,饱蘸的墨汁泼洒在即将完成的《瑞鹤图》上,顿时污了一片。
身旁侍立的太监宫女吓得魂飞魄散,伏地不起。
“去查。”
赵佶面色铁青,将御笔狠狠掷于污损的画卷之上。
一名内侍连滚爬爬地奔出殿外。
约莫两刻钟后,他才面色惨白、气喘吁吁地跑回,扑跪在御前,声音发颤:“官、官家……傅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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