牵嘴角。

    杀傅宗书不过顺手之事，此番真正的收获，是除掉了九幽神君。

    李师师和身旁的小云听见旁人这般夸赞陆醇，眼角眉梢都漾开了笑意，藏也藏不住。

    “对了大哥，你方才说朝廷不敢动陆公子……这话怎讲？”

    “嗯？哪句？”

    “就那句，说朝廷拿陆公子没办法。”

    “哦，这个啊。

    自然是真的——当日陆公子取了傅宗书性命，将尸首悬于宫门之上，便飘然远去。

    宫里不是没派人追，可始终没追上。

    你想想，在这京城地界，诸葛神侯不出手，谁能拦得住陆公子？”

    “那倒也是。”

    “再想想，这回陆公子不仅除了傅老贼，连九幽神君那老魔头也一并了结。

    试问朝廷还敢追究么？所以啊，朝廷对陆公子，那是忌惮得很。”

    “嘶！九幽神君也死了？！”

    年轻汉子倒抽一口凉气，这才知晓陆公子竟连那等人物也斩了。

    九幽神君的名号，可是能与诸葛神侯比肩的。

    如今连他都折在陆公子手里，这实力未免太过骇人。

    两人又斟满酒，切了几块肉，话头仍绕着陆醇打转，眼中满是钦慕。

    “大哥，陆公子既然杀了傅宗书，接下来……是不是要动蔡京那老贼？”

    “哈哈，这话问到要害了。

    我听人说，陆公子之所以对傅宗书下手，就是看不过那老贼祸国殃民。

    蔡京这厮，可比傅宗书更可恨，陆公子定然会为民除害——下一个目标，准是他无疑。”

    “当真？陆公子真要去杀蔡京？”

    “嘘，小声些！隔墙有耳。

    这等大事，可不敢走漏风声，叫那老贼有了防备。”

    “是是是，小弟失言了。”

    陆醇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听到这儿，陆醇一时无言。

    自己何时说过要去刺蔡京？

    昨天的事，不过一夜之间，竟已传得面目全非。

    陆醇听着那些越来越离奇的议论，只觉得荒唐——照这样下去，只怕明天就会有人说他生吞了九幽神君。

    他想喊一句“别信谣、别传谣”

    ，可心里也明白，谣言这东西，只会越滚越大，信的人只会越来越多。

    这回他杀了傅宗书，江湖上倒多半称他一声英雄。

    没人觉得他是为私仇动手——在旁人眼里，他俩能有什么仇？知道内情的，自然也不会开口。

    调动禁军是重罪，背后必有蔡京的授意，这事洗不干净。

    而傅宗书一死，他身后那位左武王也藏不住了。

    谁都没料到，这位平日不显山露水的王爷，竟暗中经营了如此势力。

    左武王虽受了伤，却已从暗处走到了明处。

    傅宗书留下的班底，一部分归了蔡京，其余的都投向了左武王。

    加上这些年他在暗地里收拢的人手，如今他在朝中的分量，已不容小觑。

    若是蔡京再倒向他，那大半个朝廷，恐怕都要姓“左”

    了。

    陆醇这一刀，误打误撞，竟劈开了左武王的局。

    如今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了这位王爷身上——这般经营，与谋反何异？只是尚未公然举旗罢了。

    眼下朝堂暗流涌动，大致分作四派：忠于皇帝的一系、左武王麾下、蔡京门下，还有一群仍在观望的官员。

    蔡京的动向至关重要。

    他若转向左武王，赵佶的皇位只怕真要摇晃。

    可蔡京何等狡猾？他是赵佶一手提拔的，当今天子性子软、好掌控；左武王却老谋深算，武功又高，这样的人若登上龙椅，莫说丞相之位难保，只怕全家性命都悬于一线。

    正思量间，客栈门口走进了十来个少林僧人。

    正是傅宗书此前请来助拳的那一批。

    他们寻了处空桌坐下，并未注意到角落里的陆醇。

    僧人点了素菜、馒头与清茶，合掌低诵佛号。

    邻桌食客大鱼大肉，酒气蒸腾，为首的老僧玄渡垂目默念 ** ，其余僧众亦随之诵念。

    待 ** 声歇，方才静静用斋。

    （少林僧人的到来并未引起太多注目。

    大宋寺院众多，寻常百姓也分不清僧衣下的来历，只当是寻常行脚和尚。

    此时却听得那年轻汉子又扬声道：“要是陆公子真把蔡京也宰了，那才叫痛快！”

    那是当然，不过陆公子想要对付蔡京，也不是那么轻松的事。

    蔡京那老贼手下养了那么多高手，哪会轻易让人得手。”

    “大哥，那你觉得陆公子能成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