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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王重阳轻轻摇头，“当年情形，唯有闭死关一途。

    幸而这些年来，教中并无大事。”

    黄药师点头：“若非此番全真教遇险，重阳兄只怕还不愿出关吧。”

    王重阳放下手中棋子，脸上掠过一丝无奈：“药师兄果然明察。

    此次出关，少说损了我十年修为。”

    “可惜了。”

    黄药师淡淡一笑，转而问道，“方才那位女子，观其气息也已踏入天人境。

    若与你相较，孰高孰低？”

    王重阳沉吟片刻：“论境界，我略胜半分；若生死相搏，胜负各半——我无她那等决绝之心。”

    黄药师默然。

    原来自己还是小看了林朝英。

    “对了，”

    王重阳忽然问道，“听闻药师兄有一爱女，如今何在？”

    “唉。”

    黄药师苦笑，“女儿大了，心里装了情郎，哪里还需我这老父亲。”

    “哦？令嫒必定不凡，不知谁能入她的眼？”

    “那小子……重阳兄方才也见过了。”

    黄药师含笑说道。

    “莫非……就是之前我出手救下的那位年轻人？”

    王重阳想起江湖上近来有个年轻人，身边总绕着几位女子，说不定其中便有黄药师的闺女。

    “正是。”

    黄药师点头，“那小子功夫确实不差，近来在江湖上也闯出了些名号，就是桃花债多了些。”

    王重阳朗声一笑：“这般天赋，连老夫都未必压得过。

    如此年纪便入了九品大宗师，将来踏进天人境也是水到渠成。

    不过我瞧他的武功路数，倒与你同出一脉。”

    黄药师并不遮掩：“不错，他承的是逍遥派的功夫，与老夫确系同源。”

    “这般缘分难得，你这岳父怕是当定了。”

    王重阳打趣道。

    黄药师却捋须轻笑：“想做我黄某的女婿，可没那么容易。”

    王重阳摇头失笑。

    这老家伙，得了如此佳婿竟还摆架子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数十里外的终南山脚下，慕容博父子带着残部暂歇。

    慕容龙城的元神抵达此地后便再支撑不住，消散于风中。

    慕容复脸色铁青，挥剑斩断一株老树，牙关紧咬：“千算万算，没算到萧峰与陆醇齐至，更没想到全真教那王重阳老道竟还活着！此番不仅计划落空，还折了这许多人手。”

    一旁的慕容博伤势未愈，只恢复了不到四成。

    他沉声道：“有王重阳坐镇，全真教已非你我所能撼动。

    看来……得另寻一处下手了。”

    慕容复皱眉：“江湖上势力虽多，却未必如全真教这般有分量。

    若要搅动风云，总需找个够响亮的靶子。”

    慕容博冷笑：“原本想先灭全真，再图少林。

    如今只好调转枪头——少林寺虽称武学泰斗，实则早已衰微。

    老夫在寺中潜伏三十载，亲眼见它最后一位大宗师圆寂。

    如今寺中不过些宗师之辈，待我联络旧友齐上嵩山，先踏平少林！”

    “好！”

    慕容复眼中一亮，“少林若倒，江湖必乱。

    届时我等振臂一呼，自有八方邪道响应，慕容世家重振雄风之日便不远了。”

    他说着目光落向地上—— ** 恶与包不同的尸身静静躺在那里。

    “可惜了。”

    慕容复轻叹。

    四大家将折去其二，皆是忠心耿耿、任劳任怨的老部下。

    如今为慕容家赴死，他心中不免泛起几分怅然。

    慕容博扫了两人一眼，淡淡道：“他们为我慕容家赴死，也算死得其所。

    待我父子成就大业，必不会亏待他们的后人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声音转沉：“男子汉行事，何须作儿女之态？成大事者，自古难免牺牲。

    当年我慕容氏先祖创立大燕，哪一寸江山不是血肉铺就？”

    “父亲教训得是。”

    慕容复长长吐出一口气，胸中郁结似稍散。

    “如今天气酷热，带着 ** 终究不便，便在此处先行安葬罢。

    日后大事已成，再风风光光迁陵厚葬。”

    慕容博一摆手，下了决断。

    **慕容复即命手下掘土掩埋，将二人草草葬于道旁。

    诸事已毕，他才向父亲问起老祖之事。

    慕容博缓声道：“老祖仍在人世，本是我慕容氏最高机密。

    他老人家其实早已突破天人境界，只是以往未见复兴之机，故始终隐世不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