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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剑势时而绵柔如 ** ，时而迅疾若流星，明明是一柄软剑，在她手中却刚柔并济，气象万千。

    陆醇看得出神。

    李红袖虽作男子装扮，眉宇间那股飒爽英气却掩不住女子的清韵。

    看到精彩处，他忍不住喝彩：“好剑法！”

    月光如纱，静静铺满青石地面。

    李红袖手中剑光忽敛忽放，慢时似深潭映月，快时如电光石火。

    陆醇抱起酒坛灌了一大口，高声赞道：“起势如游龙破浪，落招若飞凤还巢。

    李兄这剑法，看似轻盈灵动，实则暗藏乾坤，有吞吐四方之概。”

    李红袖闻言唇角微扬，剑意更盛。

    刹那间剑气纵横，一道寒光直冲夜空，仿佛真要将天幕刺穿。

    紧接着她剑路陡然一变，招式转为凌厉狠绝，杀气弥漫，人与剑几乎合而为一，每一式都带着破风之声。

    忽然，她身形疾转，剑尖如毒蛇吐信般直刺陆醇面门。

    陆醇却纹丝不动，依旧仰头饮酒。

    剑锋在距他眉心两寸处倏然凝住，李红袖收势笑问：“陆兄看我这一式如何？”

    陆醇放下酒坛，含笑打量她手中轻颤的剑身，缓缓道：“李兄剑术造诣，早已不输当世名家，可谓炉火纯青。

    只是……”

    他略作停顿。

    “只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李红袖收剑入腰，眼中露出疑惑，“还请陆兄直言。”

    陆醇微微一笑：“剑法上我已无可指教。

    不过软剑终究偏重巧劲，若遇上刚猛霸道的路数，恐怕不易正面相抗。”

    陆醇一步踏出，右手凌空一抓，一截枯枝已落入掌中。

    他手腕轻转，枯枝如长剑般挥洒开来，带起飒飒风声。

    那本是一门早已没落的门派剑法，讲究凌厉刚猛、以势压人，不知何故流落至无崖子手中，最终被李青萝收进还施水阁。

    可惜这套剑法徒有招式，却无相应内功配合，原本可臻一流的武学，便沦为了寻常剑术。

    陆醇偶然得之，潜心修改，不仅将自身内力运转与之相融，更删繁就简，把七十二路剑招凝练为不足十八式。

    如今每一式皆如长虹贯日，剑势所至，仿佛能裂石分云。

    李红袖立在原地，看得怔住。

    她素来习练轻灵诡变的剑路，若遇弱手，自是游刃有余；可面对这般大开大合、霸道无匹的剑法，莫说取胜，便是勉强招架也极为艰难。

    陆醇一套舞毕，随手掷开枯枝，含笑问道：“李兄觉得我这剑法如何？”

    李红袖沉默片刻，缓缓点头：“陆兄剑势雄浑，当今世上，恐怕难有人能接下一招。”

    二人言谈渐酣，不觉酒意上涌，肩背相倚，气息相近。

    陆醇本不善饮，此刻醉眼朦胧，神思渐涣，终于身子一歪，沉沉睡去。

    “陆兄，你这酒量……可不如我啊。”

    李红袖见他醉倒，不由轻笑。

    她伸手推了推陆醇，却只听得一声含糊呓语。

    原来陆醇并未运功驱散酒气，才会醉得这般快。

    李红袖又仰头饮尽两碗，只觉浑身发热，转眼见陆醇衣衫未解，便醉醺醺地咕哝：“穿着外袍怎生安睡……我替你解开。”

    她笨拙地伸手去解衣带，指尖所触，却让自己心跳愈来愈急，一股无名之火悄然窜起。

    “陆兄……”

    李红袖低声唤着，目光落在陆醇沉静的侧脸上，忽然一阵心慌意乱。

    她咬了咬唇，终是俯身靠近。

    次日晨光透窗时，陆醇揉着额角坐起身，只觉头痛欲裂。

    昨夜记忆零碎模糊，恍惚间似有温热气息萦绕不去。

    他按着太阳穴，喃喃自语：

    “怎么又醉成这样……”

    陆醇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床铺，眉头不由得一紧——这床单分明不是昨夜铺着的那一条。

    他心里微微一动：难道昨晚当真出了什么事？

    “李兄？李姑娘？”

    他走到外间唤了两声，却无人应答，只在桌上瞧见一封留书。

    拿起来匆匆一瞥，原是李红袖因丐帮急务匆匆离去，让他不必挂念。

    一些零碎而暧昧的画面忽然闪过脑海，陆醇越发觉得昨夜定然发生了什么。

    偏偏李红袖已走，连问个明白的机会都没有。

    回到曼陀山庄，李师师见他归来，轻声问道：“相公昨夜……是在王姑娘那儿歇的么？”

    这几日陆醇一直宿在她房中，昨夜却不见人影，她本未多想。

    可方才靠近时，竟从他衣襟间嗅到一丝陌生的女子香气，这才忍不住开口。

    “——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