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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若说是半途埋伏、暗中袭击，倒还说得过去——江湖恩怨，这类偷袭往往难以追查。

    可像这般明目张胆、直接攻上山门的行径，整个武林里，敢如此行事的势力确实寥寥无几。

    “莫非……是明教？”

    灭绝师太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他们。

    这些时日以来，她正暗中联络几大名门正派，商议合力围剿明教之事。

    殷梨亭此番留在峨眉，除了纪晓芙的缘故，也正是为了参与此事。

    武当派同样支持对抗明教——明教近年扩张太快，各派皆感到威胁，若再不制止，只怕日后利益受损。

    倘若围攻明教的风声走漏，以明教一贯的作风，定然会抢先报复峨眉。

    因此，灭绝师太首先便怀疑到他们头上。

    殷梨亭却摇了摇头，沉吟道：“武当一直派有眼线留意明教的动静。

    若他们真有大规模调动，我们不可能毫无察觉。”

    “那……会不会是日月神教？”

    灭绝师太又道。

    殷梨亭思忖片刻，缓缓说道：“自东方不败接任教主，日月神教势力确实膨胀极快。

    但前些时候，江湖传闻他们与叛军有所牵连，虽然后来公开澄清、甚至与叛军决裂，朝廷却仍未完全放心，已在黑木崖附近屯驻重兵。

    眼下日月神教自顾不暇，应当不敢贸然生事。”

    朝廷在黑木崖一带陈兵近二十万，如此阵仗之下，日月神教自然收敛锋芒，暂缓一切动作，以免触怒朝廷。

    “看来，也不是他们。”

    灭绝师太话音方落，殿外却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：

    “不必猜了——我们已到。”

    只见数十道人影径直闯入大殿，为首之人身形挺拔，正是段天涯。

    “段天涯……竟然是你。”

    殷梨亭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，当即认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是朱无视派你们来的。”

    殷梨亭冷冷说道。

    段天涯追随朱无视反叛朝廷之事，早已传遍江湖，朝廷更是悬赏十万两白银取他性命，此事无人不晓。

    段天涯朝殷梨亭微微颔首，算是打过招呼，随即目光转向灭绝师太，直言不讳道：“师太，义父命我前来，收服峨眉派。”

    灭绝师太面色一沉，寒声问道：“我山下那些 ** ……都已遭了你们毒手？”

    她心中暗惊，没料到这批人马竟来自叛军。

    段天涯平静说道：“师太误会了，我并未取她们性命。

    她们阻拦上山之路，我只是让她们暂时无法行动而已，都还活着。”

    “这还不算伤人？”

    一位长老指着地上那名受伤女子，怒声质问。

    段天涯朝那女子扫了一眼，语气平淡：“她不过是急火攻心，静养两日便能恢复。”

    长老闻言，伸手搭了搭女子的脉门，果然脉象急促却无大碍，身上虽有血迹，却只在臂上有一道剑伤。

    长老唤来两名 ** ，吩咐将人抬下去医治。

    “峨眉向来不涉皇家事务。

    既然你们未伤我 ** 性命，那就请下山吧。”

    灭绝师太衣袖一拂，冷冷说道。

    段天涯却摇了摇头：“师太，临行前义父交代过，峨眉只有两条路可选——归顺，或是灭门。

    还请师太慎重斟酌。”

    灭绝师太听罢，反而嗤笑一声：“峨眉立派至今，从不卷入朝堂纷争。

    朱无视想让我派归附？绝无可能。”

    “师太，我并不愿动手，还请您再想想。”

    段天涯语气依旧平和，却带着不容转圜的意味。

    “哼！我灭绝此生，最恨受人胁迫！”

    师太冷哼一声，面色如霜。

    段天涯轻轻皱眉。

    他本不愿与峨眉兵刃相见，但义父之命，他不能不从。

    心中两难，面上却未显露分毫。

    一旁殷梨亭忍不住开口：“段兄，朱无视谋逆篡位，你为何还要替他效力？”

    段天涯淡淡道：“义父抚育我成人，此恩当报。”

    说罢，他重新看向灭绝师太，声音缓缓沉下：“我给峨眉一炷香的时间。

    若香尽之时仍未决断，我便只能……开杀戒了。”

    灭绝师太性情刚烈，岂会屈服于逆贼麾下？纵使对方是大宗师，她也绝不低头。

    “何须一炷香？我现在便可答复你——峨眉身为名门正派，绝不归顺朱无视这等反贼！”

    她字字铿锵，毫无退意。

    “师太就算不为自己着想，也该为门下这些 ** 考虑。”

    段天涯最后劝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