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搂在一处，任谁看了都明白这是什么书。

    城头的厮杀一直持续到日头西斜，方才暂歇。

    这一日，无论宋军还是金军，都折损惨重。

    宋营连夜调兵遣将，将白日里伤亡过半的守军撤下城头，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久久不散。

    第二日天才蒙蒙亮，金军的阵势已然在城下摆开。

    攻势比昨日更凶更急，城头上箭矢如蝗，滚木礌石雨点般砸落，打到后来，双方阵亡将士的尸首都混杂着被推下高墙。

    仅仅一个早晨，宋军的伤亡数目便直逼昨日整天的总和。

    金兵如潮水般涌向城墙，云梯一架接一架架上城垛，更有数十壮汉抬着巨木，吼着号子猛撞城门——他们今日是铁了心要破城而入。

    战鼓声轰然雷动，震得人耳膜发麻。

    金军今日变了打法，不再驱赶大宋百姓在前，而是先用投石车铺天盖地地猛砸，压得城头守军几乎无法露头。

    更令人心惊的是，此番金军不再只攻西城门，东、南、北三面亦同时响起喊杀声。

    杨云山立在城楼，望着远处黑压压的金军阵线，眉头紧锁。

    从清晨到现在，他已击退了好几波猛攻，可心头那股不安却越来越重。

    他唤来副将，沉声吩咐：“速派人去另外三门察看，我总觉得不对劲。

    有任何异动，立刻来报。”

    副将问道：“将军是疑心金军主攻不在西门？”

    杨云山目光沉沉：“完颜晋此人，我最是清楚。

    他昨日不过是试探，今日才是动真格的时候。

    他必在寻我们的破绽。”

    探马很快回报，其余三门金军攻势虽起，却缓而不急，似在虚张声势。

    杨云山听完，脸色却更加凝重了。

    杨云山听完禀报，眉头却皱得更紧了。

    难道自己猜错了？今日的主攻方向，仍然是西门不成？

    可西门的攻势，起初虽猛，后来分明是减弱了的。

    他正苦苦思索，副将忽然来报：“将军，金军又攻上来了！”

    杨云山疾步到垛口前望去，只见黑压压的金兵果然再次涌向城墙。

    他眼神一凝，当即下令：“传令各营将校，全力死守！城门若破，大宋危矣！”

    “得令！”

    副将领命，匆匆下城传令。

    战鼓声又一次震天动地响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人数比方才多了一倍不止。”

    杨云山粗略估算，心头疑云更重。

    莫非真判断失误，金军主力仍在西门？

    他并未将全部兵力压在西门，城中尚留有两万预备兵马，正是为了应对这等局面——一旦辨明敌军主攻方向，这支生力军便可立刻增援。

    但杨云山生性谨慎，此刻仍不愿轻易调动，决意再观望片刻。

    轰隆！

    一块巨大的飞石重重砸在城墙上，尘土飞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