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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前日有天人之境的高手突现,贫僧曾疑心那是宋人埋伏。”
金轮法王缓声道,“但这几日细细察探,西运城中若有天人坐镇,早该出手荡平我军。
那夜来人,恐怕只是路过试探罢了。”
他顿了顿,似在回忆:“况且那人言语间口音奇特,非宋非蒙,倒似夹杂大理与西夏的腔调,来历难以捉摸。
若真是宋国高人,那夜贫僧未必能全身而退。”
四王子听罢,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消散了。
他拱手道:“既然如此,明日便整军攻城。”
金轮法王垂目不语,只将手中一串念珠轻轻拨动了一粒。
帐外,暮色渐沉,战事将起的压抑随着夜风漫过了整座军营。
蒙古四王子得到国师首肯,当即传令全军开拔,又遣快马分别知会金将完颜晋与辽帅耶律休哥,约定三军齐发,两日内必破西运城。
命令既下,蒙古大营战鼓骤起,旌旗翻卷,数万铁骑如黑云般向西运城压去。
金、辽两军几乎同时响应。
完颜晋拔刀出鞘,喝令金军整装列阵;耶律休哥则亲率辽军精锐直扑北门。
三路大军齐动,烟尘蔽日,马蹄声震得大地隐隐发颤。
城头守军最先察觉异样。
瞭望士卒急敲警鼓,一声紧似一声。
杨云山正与部将在营中议事,闻鼓登时起身,披甲提剑,率众将疾奔城楼。
“将军,敌军三面合围,恐即刻就要攻城!”
守门将领指着城外滚滚烟尘,声音发紧。
杨云山扶垛远眺,只见蒙古军阵中投石机正被缓缓推前,金军骑兵已在南门外展开冲锋阵型,辽军步卒亦如潮水般向北门涌来。
他瞳孔一缩,厉声道:“全军备战! ** 手上垛口,滚木礌石速运城头,工匠即刻修补昨日破损处!”
话音未落,蒙古阵中忽起呼啸。
数十枚裹油巨石划破长空,拖着黑烟砸向城墙。
轰隆巨响接连炸开,砖石崩裂,火光四溅。
几个守军躲闪不及,连人带盾被砸得血肉模糊,惨呼与哀嚎瞬间淹没在爆裂声中。
“低头——避石!”
杨云山嘶吼着蹲身,一块燃火的残木擦着他头盔飞过,灼热气浪烫得脸颊生疼。
他抬眼望去,城墙已有多处塌陷,浓烟夹着焦臭弥漫城头。
投石甫歇,蒙古步卒便如狼群般涌来。
箭雨先行,蒙古弓手箭术精绝,城垛间宋军接连中箭倒地。
杨云山挥剑格开流矢,喝道:“放箭还击!滚木准备!”
城上箭矢倾泻而下,冲在前排的蒙军应声倒下一片。
但后续士卒悍不畏死,转眼已抵墙根,数十架云梯“咔嗒”
搭上城堞。
守军奋力推梯,将烧沸的污油粪汤泼洒而下,攀梯敌兵惨叫着跌落。
金汤恶臭混着血腥弥漫战场,城下尸首层层堆积。
南门与北门同时杀声震天。
完颜晋亲督金军重甲兵撞击城门,巨木撞门之声闷如雷鸣;耶律休哥则指挥辽军弓队仰射城楼,箭簇钉入木柱的“夺夺”
声不绝于耳。
杨云山浑身浴血,剑锋已砍得卷刃。
他心中雪亮:虽借城墙之利暂阻攻势,但三面受敌,城中这些临时征募的青壮绝难久守。
每一声惨叫都像在心头剜肉,他只能咬牙死撑,盼着援军消息,盼着这残破城墙能多挡一刻是一刻。
夕阳西斜时,西运城已如血海中飘摇的孤舟。
城上城下尸横遍地,箭矢插满墙砖,未熄的火焰在暮色里明明灭灭。
蒙古军的冲锋号角又一次响起,更猛烈的攻势即将到来。
杨云山在城头来回巡视,目光锐利如鹰。
他绝不容许防线出现半点疏漏,哪里显露出薄弱之处,便立刻调兵遣将填补空缺。
在他缜密的调度下,守城的宋军爆发出惊人的韧性。
每当蒙古兵卒借着云梯向上攀爬,城上便迅速集结起人手,将沉重的石块与滚木狠狠砸落。
许多攻城的士兵被砸得骨碎肉裂,哀嚎着从半空摔下,在城脚绽开一滩滩血花。
城墙上的弓箭手亦在伺机而动。
他们盯紧那些即将攀上垛口的敌人,箭矢如密集的蝗群般倾泻而下。
不少蒙古兵在指尖触及墙砖的刹那被利箭贯穿,惨叫着坠入尘埃。
然而蒙古军的攻势并未因此稍减,反而投入更多兵力,如一波接一波的黑色潮水,持续冲击着摇摇欲坠的防线。
守城的宋军早已汗血交浸,衣衫尽湿,却仍咬紧牙关钉在城头,与不断涌上的敌人展开血腥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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