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 ，今天非弄死你不可！”

    她慌不择路，跌跌撞撞冲至角落——那儿坐着两人，正安静地用饭。

    从这姑娘闯进酒楼起，陆醇与姬瑶花便已看在眼里，却始终未动。

    姬瑶花搁下竹筷，蹙眉低声道：“西运城才刚安定，竟出这等欺压百姓的事。

    杨云山怎么管的城防？”

    陆醇倒平静，夹了一箸菜：“百废待兴，乱些难免。

    即便太平年月，暗角里也少不了这等脏事。”

    二人说话间，那姑娘已扑到他们桌前。

    她一眼看见陆醇，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浮木，死死拽住他袖口，泪珠滚落：“公子……求您、求您救救我……”

    陆醇垂眼看了看她颤抖的手指，又抬眼望向那几个逼近的混混。

    “小子，识相就滚远点！”

    虎爷粗声吼道。

    陆醇轻轻放下筷子，笑了。

    “若我偏要管呢？”

    光头汉子脸上横着一道疤，凶巴巴地撂下狠话。

    陆醇一听，反倒眼睛亮了：“照你这意思，山上埋过不少人？”

    刀疤脸以为他怕了，得意地咧开嘴：“现在晓得怕了？识相点，把人交出来，不然拖你上山埋了，鬼都找不着。”

    “要是我不交呢？”

    陆醇嘴角一弯。

    “找死！”

    刀疤脸勃然大怒，吼声未落，手里的钢刀已朝着陆醇当头劈下。

    陆醇却连眼睛都没眨，只随意抬起手，用指间那双筷子轻轻一夹，竟稳稳截住了刀锋。

    刀疤脸只觉得刀像砍进了铁墙里，任他怎么使劲也压不下去半分。

    他脸色一变，顿时明白碰上了硬茬，急忙扭头喊：“都傻站着？一块上！”

    周围几个混混这才惊醒，抄起家伙扑了上来。

    可这些人就算拿着兵器，也不过是寻常莽夫。

    陆醇只一拂袖，桌边竹筒里的筷子忽地飞起，如冷箭般射向众人，每一根都精准地钉入眉心。

    转眼间，地上已倒了一片，只剩刀疤脸还站着。

    他盯着满地的同伙，脸唰地白了，颤声问：“你……你究竟是什么人？”

    陆醇笑了笑：“你没必要知道。”

    刀疤脸浑身一抖，猛地撒手弃刀，扭头就往门外冲。

    还没跑到门槛，他忽然身子一僵，低头看去——那柄属于自己的钢刀，不知何时已从他后心穿出，刀尖正滴着血。

    “这、这可如何是好……”

    掌柜的直到这时才被伙计扶着从柜台后挪出来，看着满地狼藉，声音直打颤。

    姬瑶花淡声道：“去报官便是，让他们来收拾。”

    掌柜偷眼去瞧陆醇和姬瑶花，见两人面色平静如水，心知他们根本不怕官府，只好催伙计赶紧去报官。

    人死了，总得有个交代。

    那被救下的女子扑通跪倒，连连向陆醇磕头：“谢公子救命之恩！谢公子……”

    姬瑶花打量着她，轻声问：“你家里人呢？”

    女子眼圈一红：“爹娘前些日子被金兵害了……我躲在地窖里才捡回一条命。

    仗打完了才敢出来，本想找份活计，谁知被他们骗到这里。”

    “可恨！”

    姬瑶花一掌拍在桌上，震得茶碗轻响。

    女子含泪抬头，嗓音发颤：“公子救了我，我什么都没有，不知怎么报答。

    愿跟着公子做丫鬟，一辈子伺候您，报答这份恩情。”

    陆醇还没说话，姬瑶花却微微蹙起了眉，心里莫名泛上一丝说不清的涩意。

    姬瑶花心里清楚，这姑娘身世凄惨，爹娘遭害，自己又险些被拐进烟花之地。

    若是只给些银两，她自然乐意相助，可对方竟开口要做陆醇的丫鬟，她心底便不由得泛起了几分酸涩。

    那女子脸上污迹斑斑，头发散乱，模样瞧不真切，但陆醇身边本就围着不少女子，如今再多一个贴身丫鬟，姬瑶花总觉得不是滋味。

    可她终究心软。

    见那姑娘眼神凄惶，满是恳求，那点不悦也就渐渐化开了。

    她轻轻叹了口气，没直接回绝，只转头看向陆醇。

    陆醇望着眼前人，微微蹙眉。

    “公子，您就答应我吧。”

    女子怕他拒绝，话音未落便屈膝要跪。

    “姑娘不可！”

    陆醇伸手托住她的胳膊，将人扶稳。

    这一碰之间，他内力悄然探入对方经脉——空空荡荡，并无真气流转，看来确实不曾习武。

    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    陆醇端详着她问道。

    “公子唤我雪儿就好。”

    女子低声答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