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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身形倏地掠出，右掌已朝着那方向拍去。

    “呀！”

    雪儿惊叫出声，李莫愁的掌心离她的面门只剩不到一寸。

    那一刹那，她几乎以为自己要见到过世的祖母了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
    见是雪儿，李莫愁收回了手，淡淡瞥她一眼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
    雪儿吓得话都说不连贯。

    李莫愁问：“也是被他们闹得睡不着，才来这儿的？”

    雪儿脸一红，点了点头：“想来这儿静静，看看月亮……不是故意偷看你练武的。”

    李莫愁语气平淡：“看了也无妨。”

    她并非轻视雪儿，而是这赤练神掌须得独门心法配合，还需借毒物修炼。

    莫说雪儿毫无根基，即便有武功底子，也绝计学不去。

    雪儿脸颊更红了，小声说：“道长，你明明心里有公子，梦里都唤他名字……怎么不告诉他呢？”

    “你 ** 我？”

    李莫愁目光骤然一寒，杀气弥漫。

    雪儿被她眼神吓得一颤，连忙摇头：“不、不是故意的……我夜里起身，路过你房外，不小心听见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当真？”

    李莫愁将信将疑。

    “嗯，嗯！”

    雪儿连连点头，生怕答得慢了，便要被李莫愁一掌了结。

    李莫愁冷冷扫了雪儿一眼，语气里透着寒意：“我夜里说梦话的事，你若敢往外吐露半个字，我就要你的命。”

    雪儿被她那满是杀气的目光吓得一颤，慌忙摆手：“我、我绝不会说出去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样最好。”

    李莫愁哼了一声，不再看她。

    雪儿悄悄松了口气，又小声开口：“道长，我听人说西夏第一 ** 是那位银川公主，西夏百姓都快把她夸到天上去了……她真有那么好看吗？”

    “银川公主……”

    李莫愁眼神微微一动。

    “要是真像传言那样美，公子在西夏皇宫待了这些日子，凭他的本事，说不定过几天就把人带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雪儿接着嘀咕。

    “砰！”

    李莫愁脸色骤然一沉，一掌拍向地面，石板应声碎裂。

    “我、我去别处看看……”

    雪儿吓得脸色发白，匆匆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李莫愁眼中掠过一丝冷光，低声念道：“银川公主……”

    ***

    银川公主沐浴完毕，回到寝殿，却见锦被上放着一册似书非书的物件。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她蹙眉指向那东西。

    心想不知是哪个粗心的宫女，竟将话本子落在这儿了。

    “公主，哪儿有东西呀？”

    晓蕾凑近看了又看，被子上空无一物。

    “明明就在这儿！”

    银川公主有些着急，手指仍指着原处。

    “公主，真的什么也没有。”

    晓蕾回头问身旁四名宫女：“你们可瞧见了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奴婢也没看见。”

    “被子上干干净净的。”

    “确实什么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四名宫女纷纷摇头，一脸茫然。

    “你们当真什么都没看到？”

    银川公主目光扫过她们，几人仍是摇头，神色困惑。

    “公主，您今日是不是受了惊，还没缓过来？”

    晓蕾轻声问道，“要不请太医来看看？”

    银川公主沉默片刻，眉头渐渐舒展：“许是我眼花了……你们都退下吧。”

    “记得留着灯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晓蕾带着宫女们悄步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待到殿内只剩自己，银川公主才伸手拿起被上那册子，好奇翻阅。

    谁知越读越是心惊——这竟是一个名叫陆醇的宋人所写的日志。

    可它怎会出现在此？

    起初她以为是自传，可往后翻去，便立刻否定了这念头。

    连那般私密之事都记载其上，怎可能是自传？

    再往下看，她竟读到了关于太后的段落：“原来太后终日覆面，是因为容颜已毁……”

    她攥紧拳头，装出一副恶狠狠的模样：“那个叫天山童姥的，实在可恨，居然把太后给……”

    话到一半，她又轻轻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细想起来，这事似乎也怨不得太后，终究是她先对自家师姐下了暗手，才让天山童姥的身子永远停留在了幼年。

    她继续往下读，这才知晓野利战雄此番兵败，原来正是败在此人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