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，自己瞎打，打着打着就赢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觉得我信吗？”

    周一鸣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长叹。

    “周一鸣，你现在八连胜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全联盟现在怎么说你吗？”

    “怎么说？”

    “说你是‘战术鬼才’。跑轰赢了太阳，三角进攻赢了马刺，没战术赢了小牛。波波维奇说你是个疯子，德安东尼说你是个天才，老尼尔森说要请你喝酒。”

    周一鸣沉默了。

    “下一场打谁？”

    周一鸣看了一眼赛程表，手开始发抖。

    “下一场……打凯尔特人。”

    “三巨头的凯尔特人？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“上次赢了26分的凯尔特人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对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“周一鸣。”

    “在。”

    “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？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如果这个赛季，尼克斯拿了总冠军——”

    周一鸣的手抖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——那你的五亿债务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周一鸣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    “总冠军球队的总经理，年薪肯定要涨。涨完税后更少，还债更慢。你拿了总冠军，反而离还清债务更远。这叫什么？”

    周一鸣机械地回答：“叫……赢球的诅咒？”

    “对。赢球的诅咒。”

    电话挂了。

    周一鸣盯着手机屏幕，久久没有动。

    窗外，麦迪逊广场花园的灯光璀璨。

    楼下，球迷们的欢呼声震耳欲聋。

    他们举着那张他啃鸡腿的照片，高喊着：

    “周一鸣！周一鸣！周一鸣！”

    周一鸣缓缓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。

    他看着楼下那片橙蓝色的海洋，看着那些疯狂的笑脸，看着那个被做成巨型Tifo的自己。

    他突然想起一个问题：

    如果有一天，他真的输球了——

    这些人还会这么开心吗？

    还会举着他的照片吗？

    还会叫他“纽约的神”吗？

    他不知道。

    他只知道，现在的他，已经不只是欠五亿债的倒霉蛋了。

    他是八连胜的总经理。

    他是纽约的神。

    他是——

    赢球的诅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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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【第十五章完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