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利夫兰，速贷中心。季后赛的氛围和常规赛完全不同。

    周一鸣走进球馆的时候，第一眼看到的是地板中央那个巨大的季后赛标志——黑底银字，在灯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。看台上没有那些“WHO‘S YOUR DADDY”的T恤了。骑士的球迷穿着统一的酒红色加油服，每个人座位上放着一块LED板，上面写着“ALL IN”。整个球馆像一个巨大的红色熔炉，还没点火，就能感觉到里面的温度。

    赛前两小时，客队更衣室。尼克斯的球员们在做自己的事——罗斯在绑鞋带，加里纳利在拉伸，米利西奇闭着眼睛听音乐。马布里穿着西装坐在角落里，膝盖上架着冰敷机。他没有带那本黑色笔记本。

    哈斯克站在战术板前。“骑士今天首发有变化。莫·威廉姆斯、德隆特·韦斯特、勒布朗·詹姆斯、安德森·瓦莱乔、扎伊德鲁纳斯·伊尔戈斯卡斯。奥尼尔打替补。”

    周一鸣站在门口，没有进去。他在想一件事——奥尼尔打替补。迈克·布朗把奥尼尔放在替补席上，意味着骑士要提速。大Z能投三分，能把马克·加索尔拉出禁区。瓦莱乔能跑能抢，能消耗米利西奇的体力。詹姆斯打四号位？不对，韦斯特打二号位，詹姆斯还是三号位。但大Z站高位，瓦莱乔在弱侧，禁区里空了。詹姆斯要突破。

    他走进更衣室。“马克。”小加索尔抬头。“大Z拉出去，你跟不跟？”“跟。”“跟出去之后禁区谁护框？”小加索尔愣了一下。“达科。”周一鸣看向米利西奇。“詹姆斯突破，你协防。马克被拉出去之后，禁区就你一个人。他要进来，你顶上。他要传球给瓦莱乔，你轮转。你要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。”米利西奇点头。

    哈斯克看了周一鸣一眼，把战术板上大Z的名字圈了一下，在旁边写了一行字——“马克跟出去，达科协防。”

    比赛开始。跳球，大Z赢了马克·加索尔。骑士第一攻，莫·威廉姆斯运球过半场，把球交给詹姆斯。詹姆斯在弧顶持球，面对加里纳利。他没有突破，没有投篮，只是站在那里，看着队友跑位。大Z从低位提上来，在三分线外给詹姆斯做掩护。马克·加索尔跟出来了——大Z往外弹，站在三分线外。詹姆斯加速突破，加里纳利被挡住，米利西奇从弱侧协防过来。詹姆斯没有减速，直接起跳，在空中和米利西奇对抗。两个人的身体撞在一起，发出一声闷响。詹姆斯把球往篮筐方向一扔——打板入网。哨响，米利西奇打手犯规。2+1。

    詹姆斯站在罚球线上，深吸一口气。罚球命中。3比0。

    周一鸣站在场边，双手插兜。这个球和常规赛不一样。常规赛的詹姆斯被包夹会传球，会走步，会摊手。这个詹姆斯——他撞开米利西奇，把球打进，然后面无表情地走回后场。他的眼睛里没有怒火，没有委屈，只有一种很冷的东西，像冰面下的暗流。

    尼克斯进攻。罗斯控球过半场，面对莫·威廉姆斯。他加速突破，莫·威廉姆斯跟上了。罗斯急停跳投——球进。3比2。回防的时候，罗斯看了詹姆斯一眼。詹姆斯没有看他，已经跑向前场了。

    第一节打了五分钟，比分12比10，尼克斯领先2分。詹姆斯拿了6分，全是突破——三次突破，三次对抗后的上篮，一次2+1。他没有一次走步，没有一次摊手，没有一次回头看裁判。每一次突破都是同一个模式——叫掩护，拉出大Z，把马克·加索尔调出禁区，然后直接冲向米利西奇。米利西奇每次都在正确的位置上，每次都被撞开，每次犯规。他已经两次犯规了。

    哈斯克叫了暂停。“达科，你不能再犯规了。两次了，第一节还有六分钟。”米利西奇点头，但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说——“我不犯规怎么防他？”

    周一鸣走到米利西奇身边。“达科，你不需要盖他的球。你只需要让他不舒服。他撞你的时候，你站着别倒。他起跳的时候，你举手。他投篮的时候，你别碰他。让他投，赌他的手感。”米利西奇看着他。“让他投？”“让他投。”米利西奇点头。

    暂停回来，詹姆斯再次突破。这次他面对的是加里纳利和米利西奇两个人的防守。他撞上米利西奇，米利西奇没有跳，只是站着，双手举高。詹姆斯起跳投篮——球在篮筐上弹了一下，滚了进去。但这一次，没有犯规。米利西奇站在篮下，双手还举着，看着球进。他没有伸手，没有动，只是站在那里。詹姆斯落地的时候看了他一眼，那眼神像是在说——“你不防我了？”米利西奇没有回应。

    第一节结束，尼克斯28比24领先。詹姆斯单节12分，但骑士落后4分。因为尼克斯的进攻也在运转——罗斯单节8分，加里纳利两记三分，米利西奇4分5篮板。周一鸣坐在替补席末端，看着技术统计。詹姆斯12分3篮板2助攻，没有失误，没有被吹走步。这个人变了。

    第二节，奥尼尔上场了。骑士的节奏慢下来，开始打阵地战。奥尼尔在低位背打马克·加索尔，转身勾手——球进。大Z拉出去投三分——不中，但瓦莱乔抢到进攻篮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