变得生硬，眼神也隨之不再灵动。

    他似还有很多话想说，很多心愿未了。

    可话到唇边，依旧化作了那么一句深深乞怜:“相人潜龙生，请李十五持字，我求你了，算我真的求你了……”

    最后一字落下，潜龙生之躯终是彻底石化，身上一点灵动也无，一丝气息都无！

    这一刻。

    相人之首，潜龙命毙於此，毕生之愿，最终不过幻影。

    李十五身后，老道忍不住长长一嘆:“唉，这书生娃可惜了啊，不墮卦修之名，不落文人之相，可终究少了那么一丝丝运气，又或是，他心中多了一丝丝慈悲，最终才是落得个这般结局。”

    夜雨，好似不绝。

    潜龙生石像於雨中似立不稳，隨著那大雨冲刷而下，就这般开始缓缓倒下，朝著李十五方向砸了下去。

    李十五面无表情抬起右手，下意识想进行阻挡，可最终，那石像只是贴著他衣角，重重砸在这大地之上，放出一声闷响，宛若那地动山摇。

    隨之而来是，潜龙生那既具书生相、又具佛相的石像被砸得四分五裂，他那没有五官的残破头颅，仿佛有灵一般，伴隨著满地雨水泥泞，於雨幕之中摇摇晃晃滚到了李十五面前。

    就这般面朝上，似在无声注视於他。

    李十五口鼻间逐渐急促，双手开始渐渐颤抖起来，偏偏他却是一声声抽笑起来，手指著潜龙生笑，不停地笑，笑地前俯后仰，笑得开怀肆意。

    “哈哈哈……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
    “刁民，好一个刁民，死得好，死得好啊，死得深入我心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