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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夜,慕容山从前线悄然返回,与杨博起密谈至深夜。
第二日,关內气氛愈发“凝重”。
不时有將领神色匆匆出入杨博起暂居的小院,又摇头嘆息而出。
有士兵看见医官端著药罐频繁往来於中军大帐。
一些原本驻扎在前沿的部队,开始陆续“有序”后撤到关墙更近处驻扎,美其名曰“集中兵力,防止疫情扩散”。
这一切,都被暗处的眼睛默默记录。
第三日黄昏,那名潜伏更深的內奸——一名掌管部分军械调拨的偏將,在確认了“慕容山病重”、“大军欲撤”的“情报”后,终於按捺不住,用信鸽向关外发出了密报。
信鸽刚一出关,便被一直暗中监控的燕无痕以特殊手法截获,但看过之后,並未惊动,任其带著“真”情报飞往南越大营。
子夜时分,镇南关外,杀声震天!
黎铁雄亲率五万主力,倾巢而出,乘著夜色,猛扑周军的前沿营寨。
他打的主意是中心开花,一举击溃周军主力,趁乱夺关。
然而,当他的人马冲入预定攻击位置时,等待他们的不是惊慌失措的守军,而是骤然亮起的无数火把。
还有震耳欲聋的战鼓,以及从两侧山岭、身后隘口射出的密集箭雨和滚木礌石!
慕容山金甲红袍,手持长刀,立於关楼之上,哪有半分病容?
杨博起亦现身城头,镇定自若。
“中计了!”黎铁雄肝胆俱裂,但为时已晚。
周军伏兵四起,將南越军截成数段,分割包围。
慕容山亲自率精骑从侧翼杀出,直衝黎铁雄中军。
南越军猝不及防,加上夜间作战,指挥混乱,顿时溃不成军,死伤枕藉。
黎铁雄在亲卫拼死保护下,丟盔弃甲,狼狈逃回野狼谷大营,清点人马,折损近万,士气大挫,短期內再无发动大规模进攻之力。
与此同时,关內。
那名送出假情报的偏將,在得知南越大败的消息后,心知事败,欲趁乱潜逃,被早已布控的秦镇亲兵当场拿下。
在其住处,搜出了与胡有德处类似的密信,以及与朝中某位“贵人”联络的独特信物。
翌日,镇南关校场,全军集合。
慕容山与杨博起高坐將台,那名偏將及其数名从犯被押至台前,当眾宣读其通敌卖国、散播瘟疫、泄露军机等累累罪行。
然后,在数万將士愤怒的目光中,被明正典刑,梟首示眾。
血淋淋的人头,震慑了所有心怀不轨者,也洗刷了“旧部”嫌疑的最后一层阴影。
慕容山当眾宣布,经监军杨博起明察暗访,奸细已除,望全军將士同心协力,共御外侮。
不仅如此,他还夸讚杨博起在此次危机中,妙手解毒、献策诱敌之功。
经此一役,杨博起“医术通神”的名声在征南大军中不脛而走。
原本因他宦官身份和年轻而存有的轻视,消散了大半。慕容山看他的目光,也更多了几分实实在在的钦佩。
然而,回到籤押房,看著燕无痕带来的密信,以及那“半片羽毛”的標记,杨博起的心情並未轻鬆。
胡有德和那偏將,或许只是冰山一角。这神秘的密信,指向的又是何方势力?与太子、刘瑾,是否同属一系?还是另有其人?
……
大败黎铁雄后,南疆前线进入了短暂的僵持。
黎铁雄元气大伤,退守野狼谷,舔舐伤口,加固营寨,不再轻易出击。
周军则趁机整顿防务,肃清残存奸细,巩固防线,並派遣小股精锐不断袭扰南越军粮道,颇有成效。
镇南关內的气氛,比初到时鬆缓了些,但杨博起心中那根弦,却绷得更紧了。
公开的內奸虽已伏诛,但那未破译的密信和神秘的“半片羽毛”標记,盘踞在他心头。
这日傍晚,燕无痕入內,將一枚封在蜡丸中的细小竹管递给杨博起,低声道:“来自南边,是阮姑娘的信。”
杨博起精神一振,捏碎蜡丸,取出內里卷得极细的素笺。
展开,是阮清嵐略显急切的字跡。信中,她先报了平安,已返回南越国都升龙府,但处境艰难。
其父,南越国主阮福源,年老多病,意志不坚,被以二王子阮弘义为首的主战派和部分军方大將裹挟,对罢兵和谈之事犹豫不决。
阮清嵐虽极力劝说,但收效甚微。
更令她忧虑的是,她暗中调查发现,二哥阮弘义此次力主兴兵,除了开疆拓土的政治野心外,还在秘密寻找某样传说中的“古老遗物”。
她隱约听到风声,此物关乎南越国运,与王室世代守护的某个秘密有关。
阮弘义对此极为热衷,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,其麾下最神秘的“巫蛊营”也频繁出动,似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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