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368章 並不简单  绝品九千岁首页

关灯 护眼     字体: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

    朱文杰深深看了杨博起一眼,笑容不变,点头道:“杨督主年纪轻轻,便如此沉稳干练,难怪能得父皇信重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得对,为臣子者,自当忠君体国,恪尽职守。”

    “只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些,似在自言自语,“有时看著他人起高楼,宴宾客,最终楼塌了……不免有些感触。”

    “其实,打败一个人最好的办法,往往不是正面衝突,而是放大他的贪婪,放纵他的野心,让他自己消耗自己,最终,作茧自缚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云淡风轻,仿佛只是閒聊感慨,但听在杨博起和刘谨耳中,却各有滋味。

    刘谨眼睛微微一眯,旋即笑道:“殿下高见,奴才受教了。这宫中朝堂,可不就是这般?多少人,都是自己把自己折腾没的。”

    杨博起略一皱眉,这位大皇子,果然不简单。

    被圈禁十年,刚一出山,便能如此沉得住气,甚至能说出这般老辣深沉的话来。

    他看似在感慨废太子,焉知不是一种自勉?此人心性,恐怕远比表面看起来更为深沉复杂。

    “殿下睿智,下官受教。”杨博起依旧客气应对,不接招,也不反驳。

    朱文杰似乎也只是隨口一提,又寒暄了几句诸如“日后多走动”之类的客套话,便施施然告辞离去,背影挺拔,步履沉稳,丝毫不见长期幽禁之人的萎靡。

    看著朱文杰远去,刘谨脸上的笑容瞬间淡去,冷哼一声,瞥了杨博起一眼,阴阳怪气道:“杨督主,这位信王殿下,可是端慧皇后嫡出,身份尊贵得很吶。”

    “如今重见天日,这朝中的水,怕是又要浑几分咯。杨督主如今圣眷正隆,可要站稳嘍,別风大闪了腰。”说完,也不等杨博起回应,拂袖而去。

    杨博起望著刘谨的背影,目光微冷。这阉狗,敌意是越来越不加掩饰了。

    不过,眼下还不是跟他彻底撕破脸的时候。

    他转身,向东厂衙门方向走去,心中却將方才朱文杰的言行举止,反覆掂量了几遍。

    回到东厂北镇抚司,刚在值房坐下,便有属下通报,说是东厂內部一位姓赵的四档头求见。

    “让他进来。”杨博起端起茶盏,吹了吹浮沫。

    不多时,一个年约四旬,身材微胖,麵皮白净的太监躬著身子走了进来,正是东厂內负责採买、库房等杂务的四档头,赵德福。

    此人资歷颇老,在刘谨手下时便管著这些油水丰厚的差事,最是圆滑世故,人称“笑面佛”。

    “小的赵德福,给督主请安!”赵德福一进来,便麻溜地打了个千儿,满脸堆笑,手里还捧著个不大的锦盒。

    “赵档头不必多礼,何事?”杨博起放下茶盏,语气平淡。

    “嘿嘿,没什么要紧事,就是督主您新晋大喜,小的们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孝敬,这点小玩意儿,是底下兄弟们的一点心意。”

    “恭贺督主荣升,愿督主步步高升,前程似锦!”赵德福说著,双手將锦盒奉上,姿態恭敬至极。

    杨博起瞥了一眼那锦盒,並未立刻去接,反而饶有兴致地问道:“哦?赵档头有心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,咱家倒是好奇,你在宫里这么多年,这迎来送往,人情世故,想必是门儿清。依你看,这送礼,有何学问?”

    赵德福一愣,没想到督主不问礼物,先问这个。

    但他能在东厂这等地方混成档头,自有其过人之处,眼珠一转,脸上的笑容更加殷勤,压低声音道:“督主垂询,小的不敢隱瞒。”

    “小的在这宫里摸爬滚打几十年,旁的没学会,这点人情世故,倒也琢磨出些粗浅道理。依小的愚见,这送礼嘛,无非三条粗浅原则。”

    “说来听听。”

    “这第一条,”赵德福伸出一根胖手指,“叫做『人走茶凉,没有实权的不要送』。宫里朝堂,最是现实。今日得势,门前车水马龙;明日失势,门可罗雀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啊,这礼得送给那手里有权,说话管用,正得圣眷的主儿。那些失了势的,没实权的,送了也是白送,保不齐还惹一身骚。”

    杨博起不动声色:“嗯,有些道理。那第二条呢?”

    “第二条,”赵德福伸出第二根手指,“叫做『天高皇帝远,不是直接管咱的不要送』。”

    “官场衙门,一级管一级。咱东厂的,首要得孝敬好督主您,其次是司礼监的其他几位,再是宫里有头有脸的娘娘、总管。”

    “那些八竿子打不著、管不到咱们头上的,任他官再大,送了礼,他也未必记得咱的好,说不定还嫌咱不懂规矩,手伸得太长。”

    “那第三条?”

    “第三条最要紧,”赵德福凑近了些,笑容里带著几分市侩的精明,“叫做『近水楼台先得月,谁离咱最近咱就给谁送』。”

    “这送礼啊,得送到关键人手里,尤其是那些能在督主您面前说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
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