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485章 水来土掩  绝品九千岁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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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东厂,密室。

    烛火通明,映照著墙上巨大的北疆、京城舆图。

    杨博起负手立於图前,神色已无朝堂上的半分“疲惫”与“无奈”,只剩下冷静锐利。冯子騫、雷横肃立两侧。

    “督主,赵无咎已出京,走的是官道,隨行约百人,皆是锦衣卫精锐。”冯子騫低声道。

    “边关的信,最快今晚可到沈侯手中。”杨博起指尖在北疆舆图上宣府的位置点了点,“令狐云所部现在何处?”

    “回督主,按预定计划,应在怀来东北三十里的山地演习,今日是最后一日,明日即拔营回防。兵部文书、演习区域批文齐全。”冯子騫答道。

    “很好。”杨博起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,“让沈侯『好好招待』赵指挥使。另外,陈副將那边……”

    “督主放心,陈副將派往草原的信使,已被我们的人『请』到安全之处,口供、物证俱全。”

    “他军中几个知晓內情的心腹,也已被暗中监控。只等赵无咎一到,便可让沈侯『发现』。”冯子騫眼中闪过寒光。

    “京城这边呢?”杨博起转向雷横。

    雷横瓮声道:“督主,被查封的八处產业,所有管事、伙计都已统一口径。『戏班行头』的订货契约、猎户联保存单、以及那两尊『镇宅兽』的来歷凭证,都已备好,隨时可以呈给三法司。”

    “被抓的十七个弟兄,骨头都硬,冯子騫已派人暗中照应,绝无一人会胡乱攀咬,反诉锦衣卫刑讯逼供的状纸也已写好。”

    “舆论呢?”

    “已经开始散了。”冯子騫接口,“茶楼酒肆,勾栏瓦舍,都在议论赵无咎如何罗织罪名、构陷忠良。”

    “说他是因为在边军时就与沈侯旧部有怨,如今挟私报復;说他为討好皇上,不惜偽造证据,甚至可能连贤妃的病都……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“另外,赵无咎在榆林卫屠民冒功、在锦衣卫构陷同僚的旧帐,已通过三个不同渠道,送到了刘御史、王给事中等人手中。”

    “刘御史为人刚直,最恨此等行径,听闻已气得拍案,弹章恐怕已在起草。”

    杨博起略一点头,目光转向另一侧静静侍立的马灵姍。“灵姍,昨日锦衣卫查封时,与你交手那人,武功路数如何?”

    马灵姍上前一步,声音清冷:“回督主,是西域金刚门的外家硬功,已至『金钟罩』七八成火候,力量刚猛,但身法稍逊。应是赵无咎重金招揽的江湖亡命之徒,专司护卫刺杀。”

    “我与其对拼十七招,未分胜负,但他左肋第三根肋骨处曾被重手法所伤,留有旧患,若全力久战,此处必是破绽。”她言语简洁,却將对手剖析得透彻。

    杨博起看著她略显苍白的脸色,知道昨日对峙绝不像她说得这般轻描淡写。

    他走到她面前,忽然伸手,拂过她腰间佩剑的剑鞘,在那道细微的缺口处停留一瞬。

    “下次,用我给你的那把『秋水』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带著不容置疑,“那剑更利,也更韧。”

    马灵姍身体一颤,垂首:“是。”

    杨博起收回手,不再看她,转向冯子騫:“后宫那边,元英和王贵人可有消息?”

    “沈姑娘已拿到贤妃用药的详单。王贵人那边,也已將『贤妃关心陛下丹药、自用偏方』的风声,递到了其他几位娘娘耳中,想必此刻已传到太医院孙院使那里了。”冯子騫道。

    “很好。孙仲景是个聪明人,知道该怎么做。”杨博起走回桌案后坐下,“我们就静观其变。看赵无咎这把『新刀』,如何在边关卷刃,在京城崩口,看皇上……如何收拾这残局。”

    数日后,各方动向逐渐明朗,杨博起布下的棋子开始显现威力。

    边关,宣府。

    赵无咎抵达的“热情”场面,与其预期的剑拔弩张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沈元平亲自出城相迎,礼节周全,態度恭谨。

    令狐云更是“憨厚”地呈上所有演习文书,並“主动”邀请钦差大人检阅部队。

    五千精骑军容整肃,驻扎在早已报备的演习区域,与“逼近京畿”的描述毫不沾边。

    赵无咎面色阴沉,提出要调查“草原异动”及与令狐云部“联络”之事。

    沈元平当即表示“积极配合”,並“忧心忡忡”地稟报,近日確实抓获几名形跡可疑的韃靼探子,正在严加审讯。

    审讯过程中,“意外”牵出了宣府另一守將——陈副將。被抓获的“韃靼信使”在“严刑”下“招供”,指认陈副將为贪功和打压沈元平,故意泄露假情报引诱韃靼小股部队,並偽造“令狐云勾结外敌”的证据。人证、物证俱在。

    赵无咎看著面前所谓“陈副將通敌构陷案”,心里很是鬱闷。陈副將是皇帝暗中扶植用以制衡沈元平的人,这点他心知肚明。

    若按此案办理,等於自断皇帝一臂,也坐实了自己之前对沈元平、令狐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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