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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圣,”石夫人缓缓道,“其根脚本是此方天地仙道修士,於上古域外大战中,因缘际会,得了大机缘,不仅未受域外之力侵蚀,反而另闢蹊径,汲取了部分域外之力的特质,融匯仙道根本,开创出独树一帜的『禪宗』大道,並藉此双双超脱。”
“然而,因其道法融合了域外之力,虽经转化,终究与纯粹的本土仙道有所差异,甚至隱隱相衝。加之禪宗传教方式……颇为独特,故而在很长一段时间內,並不被本土仙道主流所接纳,甚至多有排斥打压。禪宗在此方天地的发展,始终受限。”
石夫人眼中闪过一丝讥讽:“二圣虽已超脱,不惧寻常,但道统传承乃根本。他们深知,若我截教『革天』成功,以禪宗当时略显『异类』的处境,在我截教主导的天地秩序下,恐怕难以获得理想的发展空间,甚至可能被进一步边缘化。”
“而玉清一脉的『封神』计划则不同。”石夫人冷笑道,“玉清之道,讲究秩序与规矩。若能加入其中,成为这『秩序』的一部分,哪怕最初地位不高,但只要被纳入体系,便有了合法身份与发展依据。以禪宗手段,未必不能在这套体系內逐步壮大,甚至……攫取更多。”
“故而,为道统延续与未来计,禪宗二圣最终选择与玉清一脉达成合作,共同对付我截教。玉清得此强援,声势大涨,我截教压力陡增。”
张鈺听罢,沉默良久,最终只能化作一声苦笑:“原来如此。以一敌三。如此局面,我截教纵有万仙来朝之盛,陷入苦战,乃至最终……也非战之罪。”
他本以为这便是截教败落的全部原因,心中已满是悲壮与感慨。
“若只是玉清、禪宗,乃至那些炎黄遗族,”石夫人带著一种深入骨髓的痛楚与不解,“我截教纵然陷入苦战,损兵折將,也未必没有周旋之力,甚至……胜负犹未可知。”
她抬起头,看向张鈺,那双苍老的眼眸中,第一次流露出清晰无比的困惑、悲愤,以及一丝隱藏极深的……怨恨?
“真正给予我截教致命一击,彻底扭转战局,乃至决定了『革天之战』最终走向的……是太清道君的……加入。”
“太……太清道君?!”张鈺失声惊呼,这怎么可能?!
在他,乃至在许多后辈修士的认知中,太清道君乃是仙道开创者,传下《先天阴阳五行真解》,泽被苍生,功德无量!其理念超然物外,清静无为,主张道法自然,万物自化。
这样一位存在,按理说,应当最是欣赏截教那种打破枷锁、追求自由超脱的精神才对!甚至,截教“革天”之举,从根本上讲,不正是为了捍卫太清道君所开创的、那份属於每个生灵的“自强不息”的仙道真意吗?
他怎么会……站在玉清那边,对付截教?
这太不合理!太顛覆认知!
石夫人看著张鈺脸上无法掩饰的震惊与迷茫,眼中那丝困惑与痛楚更浓。她沉默了更久,仿佛在回忆那段极其矛盾、令人心碎的过往。
“你的疑问,”石夫人终於开口,声音飘忽,“也是当年,我截教上下,乃至无数旁观者心中最大的不解与……悲愤。”
“事实上,”她缓缓道,“在太清道君明確表態加入玉清阵营之前,他曾亲身降临金鰲岛,入碧游宫,与师尊密谈良久。”
张鈺精神一振,屏息凝听。
“当时,碧游宫外,眾弟子皆能感受到宫中传出的、压抑却激烈的道韵波动。两位道君显然有过深入的爭执,甚至是……激烈的辩论。”石夫人回忆道,“具体內容,无人知晓。事后,师尊亦从未详细提及。只有一些零星碎片,通过当时侍立宫门附近的童子、或因职责靠近的弟子口中,隱约流传出来。”
她看向张鈺,复述著那流传了万古、却依旧令人费解的话语:
“太清道君曾言……『尔等之道,无错。』”
张鈺瞳孔一缩。
无错?太清道君承认截教之道无错?
“他还曾言……”石夫人眼中光芒复杂,“『此天地之痼疾,確需雷霆手段。』”
张鈺心跳加速。太清道君也认为那孕育中的“偽天命”是天地痼疾?需要截教这样的“雷霆手段”?
“但是,”石夫人话锋陡然一转,语气中充满了无尽的沉重与无奈,“太清道君最后留下的话,或者说,他坚持加入玉清阵营的根本理由,据传是——”
“太慢了。”
“太……慢了?”张鈺喃喃重复,眉头紧紧拧在一起。这三个字,字面意思简单至极,但在此情此景下,却显得无比突兀,无比……令人费解!
什么太慢了?截教的“革天”进程太慢了?还是指清除“天命”的影响太慢了?亦或是……別的什么?
“无人確切知晓,这三个字背后,究竟承载著太清道君怎样的推演、怎样的忧虑、怎样的……迫不得已。”石夫人嘆息,“师尊未曾明言,太清道君亦未对外解释。只此三字,便成了横亘在我截教与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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