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赵小禾的哭声尖锐而惊恐，断断续续，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。

    “李医生，救救我！！它……它要杀我！”

    “别慌。”李玄都坐起来，声音沉稳，“说清楚，怎么回事？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回去之后，按照您说的，把黄符烧成灰，兑水喝了。”

    赵小禾的声音在发抖，牙齿打着颤，“喝完没多久，我就突然睡着了。然后……然后那个男的又来了！”

    “他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他很生气，特别生气。”赵小禾的哭声更大了。

    “他问我为什么要害我们的孩子！还说……还说我已经是他的女人了，为什么不爱他！为什么要伤害他的孩子！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声音里带着窒息般的恐惧。

    “他说着说着就疯了，扑过来掐我的脖子！我喘不上气，我以为我要死了。”

    “然后突然一道金光从我身上亮起来，他惨叫了一声消失了，我就醒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张红符呢？”李玄都问。

    “化……化成灰了。”赵小禾的声音虚弱下来，“我从枕头底下拿出来的时候，它已经变成了灰，我一碰就散了。”

    李玄都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李医生，我……我是不是差点就死了？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李玄都没有安慰她，“那张符替你挡了一劫。对方来势比我想的要猛，符只能挡一次。”

    “那……那怎么办？”赵小禾的声音又带上了哭腔，“它还会再来的对不对？它不会放过我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把你地址发给我。”李玄都翻身下床，开始穿衣服，“我现在过去。”

    “好……好！谢谢李医生！谢谢！”

    电话挂断。几秒后，一个定位信息发了过来。

    苏清禾裹着被子靠在床头，看着他穿衣服。

    “病人出事了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情况可能不太好，我去看一下。”李玄都穿好衣服，转身在她头顶吻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你先睡，我处理完就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小心点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李玄都出了门，骑上摩托车，朝着赵小禾给的地址驶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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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城西，一个老小区。

    李玄都上了四楼，找到404室，敲门。

    门很快开了。

    赵小禾穿着一身白色的睡衣，她的肚子看起来比下午时明显小了一截，但是脸色却比下午的时候更差了。

    “李医生……您终于来了……”她看到李玄都，脸上瞬间爆发出激动和欣喜，立即侧身将人迎了进去。

    李玄都走进去。房子不大，一室一厅，家具老旧但干净。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杯水，还冒着热气。

    “您坐。”赵小禾扶着腰走到沙发边坐下，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又伸手指了下桌面上的水杯。

    “您喝水，我刚倒的。”

    李玄都坐下来，却没有动那杯水。

    赵小禾看着他，沉默了几秒，突然低下头，声音很轻，还带着一丝委屈。

    “李医生，您……是不是打心底里瞧不起我？”

    “我为什么要瞧不起你？”

    李玄都神情冷静的看着赵小禾，一个被诡胎附体的人不关注怎么驱邪，反倒是在乎自己对她的态度。

    “因为……”赵小禾咬着嘴唇，眼底闪着委屈的泪光。

    “因为我在梦里跟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做了那种事，还怀了孩子。换谁都会觉得我下贱吧？”

    “不会。”李玄都神色认真。

    “那您为什么不喝我给您倒的水？”赵小禾抬起头，两行清泪流了下来，“您是怕我下毒吗？还是怕脏？”

    李玄都抬头深深看了她一眼，然后端起那杯水，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“喝了。”

    赵小禾的嘴角动了一下，扯出来一抹笑容，随即脸上又变回了那种楚楚可怜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李医生，我想求你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“说。”

    赵小禾低下头，手指攥着睡裙的裙摆，攥得指节发白。

    “像我现在这个情况…那个男的随时都有可能来要了我的命，我不怕，但是我不想留下遗憾，李医生你可以帮我吗？”

    “帮我完成我的心愿，我这辈子，还没有真正跟男人好过。我想……想在死之前，体验一次。”

    她抬起头，看着李玄都的眼睛，眼底带着渴望和祈求。

    李玄都看着她，没说话，甚至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。

    赵小禾的脸上带着绯红，她看向李玄都的眼神逐渐开始妩媚起来，甚至她整个人身上都开始散发出一种奇异的味道。

    “李医生，您就要了我吧。我不会告诉任何人，也不会赖上您。我就是……就是不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