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住性命,只怕早已……”
……
李**又饮尽一杯,白玉酒杯在指间缓缓转动,他抬眼看向龙啸云,语气里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调侃:“秦家大少爷竟也是林姑娘的痴心人?若非痴到极处,怎会深更半夜还在那冷香小筑外流连。”
龙啸云脸上掠过一丝窘迫,忙解释道:“贤弟莫要误会,冷香小筑本该一直为你留着。
只是林姑娘偏爱梅花,诗音见她真心喜爱,便让她暂住进去了。”
他特意将“诗音”
二字说得清晰,仿佛这般便能撇清自己的干系。
“无妨。”
李**摆摆手,神色淡然,“那院子能得**居住,反倒添了光彩。
我当年住着时,门外可没这般热闹景象,夜半三更还有人徘徊不去。”
“哈哈……”
龙啸云干笑两声,“贤弟真会说笑。”
李**搁下酒杯,目光倏然变得清明锐利,直直望进龙啸云眼底,唇角却仍噙着淡淡笑意:“大哥,你与这位林姑娘,究竟是何交情?”
龙啸云急忙摆手:“兄弟千万别多想!几年前我与诗音往普陀寺进香,曾在舍身崖边见着林姑娘。
她那时一步一叩首,诚心为她父亲祈福,实在令人动容……”
诗音见林姑娘心善又孝顺,便将她带回了兴云庄,两人还结成了姐妹。
李**点了点头,含笑说: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龙啸云给魏墉安排了住处,可魏墉不习惯独自就寝。
他面前有两条路:要么去寻林仙儿,要么去见林诗音。
今夜林仙儿那边热闹得很,他就不去凑那份热闹了。
自然只剩下林诗音这一处可去。
况且今日林诗音的心防已被他撬开一丝缝隙,他得趁势再进一步,真正走进她心里去。
不求她开口便唤“好哥哥”
,至少能软软叫一声“魏郎”
,总不算过分吧?
想到林诗音,魏墉嘴角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看来今晚,又是个难眠的夜了。
魏墉身形一动,人已消失在原地。
若是逍遥子知道他拿凌波微步来做这等**窃玉的勾当,只怕要气得从棺材里跳起来。
那般飘逸如仙的轻功,竟被用来行此等事,实在不是君子所为。
魏墉本不是随便的人,可一旦随便起来,也的确不像个人。
房中,一对手臂粗的龙凤喜烛正静静燃着,烛影摇曳。
林诗音一身大红嫁衣,头顶红盖头,端坐在床沿,双手不自觉地攥紧,透出心底的紧张。
那模样,真像是刚拜完天地的新嫁娘,正等着新郎来掀盖头。
她本是成过亲的人,照理不该如此慌乱。
可当年与龙啸云成婚时,她根本没让对方碰盖头,自己一把就掀了。
那夜两人虽共处一室,却是她睡床,龙啸云睡地。
第二天起,龙啸云连地铺也没得打,直接搬去了别的屋子。
十年夫妻,除了那次被下了药,龙啸云从未与她同床共枕过。
想来这男子也是个可怜人。
若不是他用了那般卑劣手段,只怕到如今,两人还是清清白白的朋友。
正因当初那般糊涂,林诗音此刻才格外心慌。
魏墉曾对她说,想看她穿红。
林诗音翻遍衣箱也找不出一件红衣,最后竟将当年的嫁衣寻了出来。
这一翻,不止嫁衣,连凤冠、霞帔整套行头都重见了天日。
她也是个实心眼的,对着这一身新娘妆扮,鬼使神差地让贴身丫鬟去取龙凤烛来。
丫鬟虽觉奇怪,却不敢多问。
兴云庄里要找对喜烛并非难事,不多时便取了来。
林诗音接过蜡烛,便打发丫鬟去歇息了。
丫鬟早已习惯夫人夜里不需人伺候——这本是为了遮掩她与龙啸云分房而立的规矩,如今倒方便了魏墉。
林诗音换上嫁衣,戴好凤冠,披上霞帔,又将那对龙凤烛一一点亮。
喜烛映照下,洞房的气息霎时弥漫开来。
她轻轻坐到床边,自己将红盖头蒙上,静静等着魏墉到来。
其实她也不确定,他今夜究竟会不会来。
等了快一个时辰,林诗音心里那点劲儿就泄了。
她坐在那儿,自己都觉得荒唐——怎么就真听了他的话,翻箱倒柜找出这身嫁衣穿上了?红盖头还是多年前压箱底的那块料子。
明明是被他半哄半迫走到这一步,可方才对着镜子时,指尖抚过衣襟上的绣纹,竟没有多少不甘。
甚至……连那声自己都脸红的“好哥哥”
叫出口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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