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决不会放过那人。
看到这封信的刹那,他已猜到背后是谁在捣鬼——
百晓生。
劫持林诗音,无非是为了逼他认下梅花盗的罪名。
李**掌力一吐,那张信纸登时化作纷纷扬扬的碎屑。
他转向心树,声音里带着不容商量的决断:“我要下山。”
换作旁人,下山不过是寻常事。
可李**此刻却是梅花盗一案最大的嫌犯,一旦放他离去,恐怕便如鱼入大海,再难寻回。
然而心树方才还恳求李**相助,此时对方有所请托,若断然拒绝,往后又如何开口?
心树沉默片刻,终于重重一点头:“好。
你且去,若有变故,自有我一力承担。”
“多谢。”
话音未落,李**的身影已掠出房门,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院墙之外。
心树望着他远去的方向,眉头紧紧锁成了一团。
放他下山究竟是对是错,此刻已无从计较。
既然做了,便不必再回头多想。
佛偈有云:一切有为法,如梦幻泡影。
说得直白些,不过就是豁出性命去搏一把罢了。
他定了定神,转身朝心眉的禅房走去。
房里,心鉴正守在榻边,悉心照料着昏迷不醒的心眉。
他时而探脉,时而察看面色,可谓尽心竭力,连饭食都顾不得按时用。
可奇怪的是,经他连日诊治,心眉的伤势非但未见起色,反倒隐隐有加重之势。
这心鉴确是诡计多端。
他唯恐立时害死心眉惹人生疑,便在疗伤时暗中掺入微量的毒物。
待毒性日积月累,与他所下的“相思断肠散”
及“五毒水晶”
相互冲克,心眉的状况便会短暂好转。
正当众人稍感宽慰之际,情势便会急转直下,心眉也就一命归西。
到那时,任谁也不会疑心到他的头上。
与这般人物同门十数载,真不知是前生造了什么孽。
便如李**与龙啸云结为兄弟,最后所爱之人、安身之家皆尽失去一般。
或许真是前世欠下的债,今生不得不还。
心树与心鉴略谈了几句心眉的伤势,见师兄依旧昏迷如故,心中不由一沉。
他怕打扰疗治,不敢久留,又嘱咐两句便告辞出门。
心鉴目送他背影远去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冷笑。
得意,且嚣张。
让一个处心积虑要取心眉性命的人来为他解毒,天下还有比这更荒唐可笑的事么?心鉴对自己的演技向来颇为自得。
同门十余年,竟无一人察觉他早已不是从前那个心鉴。
唯一有所觉察的心眉——可惜,他也活不了多久了。
他转回目光,落在心眉苍白的面容上,眼底掠过一丝冰寒。
二师兄,你可莫要怨我。
要怪,便怪你太多疑。
我不过取了几本闲置的秘籍,借花献佛讨**一笑,岂非物尽其用?你何苦暗中潜入我房中查探?须知我“七巧书生”
的名号并非虚传——我的屋子,岂是旁人能随意来去的?
别怪做师弟的狠心,只怪你半点不念这十多年的情分!
从心眉的禅房出来,心树又转去了方丈心湖的住处。
李**私自离寺的事,必须禀明方丈。
万一将来有什么**,他心树愿意一力承担。
心湖听闻李**已下山,面上竟无一丝波澜,更不见怒色。
他心中早有计较:倘若李**一去不返,对策也是现成的——便对外宣称,那李**实是梅花盗,因惧怕罪行败露,这才畏罪潜逃。
心树身为少林七首座之一,代表少林清誉,这“纵放要犯”
的罪名,是万万不能落在他头上的。
这位少林方丈,行事果然只权衡利害,丝毫不为私情所动。
真是位了不得的人物。
……
山下,李**刚站定脚步,便有人悄然上前引路。
几经辗转,他被带到一处僻静的农家小院。
院门方启,一个黑衣蒙面人无声无息地出现,也不多言,径直引他走向西侧的厢房。
黑衣人推开房门,侧身做了个“请”
的手势。
李**一步跨过门槛,目光立刻锁定了床榻之上——林诗音双手双脚被缚,双眼蒙着布条,人尚在昏迷之中。
凛冽的杀气瞬间从他周身弥漫开来,声音冰寒:“放人。”
那黑衣蒙面人却毫无惧意,淡淡道:“李探花,此刻你即便杀了我,强行将人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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