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时问几句。张小月在旁边，也不说话，但耳朵竖着，也在听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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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采到太阳当顶，四人的背篓都满了。田修远看了看天色，说：“差不多了，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四人顺着来路往回走。田幺妹走不动了，田修远把她抱起来。她趴在哥哥肩上，晃着两条小腿，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。

    

    走了一段，张小月忽然问：“修远哥，你那弓，真的能射四十步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能。”田修远说，“就是不准，得练。昨天射了二十箭，只中了五箭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也不错了。”张铁柱在旁边插嘴，“我连弓都拉不开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……那你练好了，是不是就能打猎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嗯。”田修远点点头，“先打兔子，再打野鸡，再打麂子，再打野猪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张小月听了，低头没说话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小声说：“那你小心点。野猪凶得很，我爹说过，他年轻时候差点被野猪挑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愣了一下，心里暖暖的：“嗯，我知道。张叔教过我，打猎不能逞能，该跑就跑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张铁柱在旁边听着，嘿嘿笑了两声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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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回到村里，四个人在岔路口分开。张铁柱提着兔子往家走，走几步还回头挥挥手。张小月也背着背篓，往自家走。走了几步，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正好也在看她。两人目光一对，都赶紧移开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背着背篓，抱着幺妹往家走。田幺妹趴在他肩上，已经睡着了，口水都流到他肩膀上，湿了一片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大娘在院子里晒衣服，看到他们回来，赶紧过来接：“采了这么多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嗯。”田修远把背篓放下，“够吃几顿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大娘翻了翻背篓里的蕨菜，满意地点头：“好，晚上炒一盘。这么多，能吃好几天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把田幺妹从田修远怀里接下来，抱进屋去睡。田幺妹睡得沉沉的，怎么弄都不醒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坐在院子里，把蕨菜倒出来，一根一根地整理，把老的挑出来，嫩的放一堆。老的嚼不动，但也能吃，煮烂点就行；嫩的留着炒着吃，最香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老根从屋里出来，蹲在他旁边，看他整理蕨菜。看了半天，忽然问：“你那弓，练得咋样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抬头看他：“还行，能射四十步了。就是准头不够，还得练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老根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他抽了几口烟，烟雾在阳光下袅袅升起。过了一会儿，他又说：“练好了，别乱射。山里有人，也有牲口，射错了麻烦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知道，爹。”田修远说，“我只射靶子，不射别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老根又点点头，站起来，拍拍身上的灰，进屋去了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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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晚上吃饭，田大娘炒了一盘蕨菜。蕨菜嫩嫩的，用干辣椒和蒜末一炒，又香又脆，油汪汪的。田幺妹吃得满嘴流油，一个劲说好吃。田老根也多吃了一碗饭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吃着蕨菜，心里想着今天的事。想着张铁柱提的那只兔子，想着张小月说的那句“那你小心点”，想着自己练的那些箭。他还想起张小月摸他胳膊时那红红的脸，想起她回头看他的那一眼。

    

    快了，再过些日子，他也能打兔子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吃完饭，他把弓拿出来，又拉了二十下，练练手感。胳膊又酸又疼，但他咬着牙坚持。田大娘在旁边看着，心疼得直皱眉，但没再劝。

    

    窗外月亮很亮，照在院子里。远处山羊溪的水哗哗地流着，近处有虫在叫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拉完最后一弓，把弓放下，长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

    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