柱说，“要搓紧，越紧越结实。你两手一起用劲，掌心压着搓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又试了一次。这回他用了劲，掌心压得发红，搓出来的绳子比刚才紧了些，但还是比不上张铁柱搓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慢慢来，多搓几根就好了。”张铁柱又从背篓里抓了一把棕丝给他，“你就在这儿练，我去那边下几个套子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坐在树桩上，一根一根地搓。黑豹从背篓里探出脑袋，看着他手里的棕丝，好奇地伸出爪子拨了一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别动。”田修远把它的爪子拨开。黑豹缩回去，老老实实趴着。

    

    搓了半个时辰，田修远终于搓出了一根像样的棕绳。他试着拉了拉，结实，不断。他学着张铁柱的样子，打了个活结，在旁边找了条小路，把套子固定好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修远哥，下好了没？”张铁柱从林子里钻出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下了一个。”田修远指给他看。

    

    张铁柱蹲下来看了看，把套子往上调了调，又往下压了压伪装。“高度不对，野兔钻过去头的位置在这儿。”他用手比了比，“再低两指。伪装也不够，你看，棕绳露出来了。野兔精得很，看到不对劲就不钻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点点头，按他说的重新调整。这回张铁柱满意了：“行了，明天来巡，看有没有套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又在附近找了几个地方，教田修远下了三个棕套。田修远每下一个，张铁柱都帮他调整，告诉他哪里不对，哪里要改。

    

    太阳升到头顶了，两人找了个树荫坐下歇气。田修远从背篓里拿出两个煮洋芋，递给张铁柱一个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铁柱哥，棕套能套到野兔吗？”他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能。”张铁柱剥了洋芋皮，咬了一口，“我爹年轻时候都是用棕套，那时候钢丝难弄。棕套套野兔够了，就是不经用，套两三回就得换。钢丝套能用好几年。棕丝不花钱，就是费工夫。你回去多搓几根备着，套坏了就换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点点头。他把黑豹从背篓里抱出来，放在地上。黑豹在落叶里打了滚，爬起来到处闻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棕丝哪儿弄？”他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后山有棕树。”张铁柱指了指东边，“翻过那个坡，有一片棕树林。你去找，把棕皮剥下来，晒干了搓绳就行。棕皮还能做蓑衣，编棕垫，用处多得很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记下了。黑豹在林子里转了一圈，跑回来，在他脚边蹭了蹭，又跑开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它不怕了。”张铁柱笑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嗯。”田修远看着黑豹在落叶里扑腾，心里高兴。

    

    歇够了，两人站起来往回走。张铁柱走在前面，田修远跟在后面，黑豹跑在中间，一会儿追蝴蝶，一会儿扑落叶，跑得不亦乐乎。虎子走在前头，偶尔回头看一眼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修远哥，明天你自己来巡套。”张铁柱边走边说，“自己的套子自己巡，才知道哪儿下得不对。套着了是本事，套不着就改地方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行。”田修远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还有，棕套要注意检查。”张铁柱说，“套着东西拉扯时间长了，有些地方扯的要断了，没注意在套着猎物一拉就断了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把这些话记在心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回到家，田修远把黑豹从背篓里抱出来。黑豹打了个哈欠，在他脚边蹭了蹭。田修远去灶房给它弄吃的，把糊糊倒进碗里。黑豹蹲在碗边等着，等他说了“吃吧”，才低下头慢慢吃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自己也扒了一碗饭，就着酸菜吃完。

    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，天还没亮，田修远就起来了。他要去巡套子。黑豹还在睡觉，蜷成一团，他没叫它，轻手轻脚地出了门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到了后山，天刚蒙蒙亮。他沿着昨天的路走，一个套子一个套子地看。第一个棕套空了，棕绳好好的，没有动过的痕迹。第二个也空了。第三个，他远远看到棕绳断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走过去，蹲下来看。棕绳断成两截，地上有挣扎的痕迹，落叶被扒开一片，还有几撮灰褐色的毛。是野兔。棕套没撑住，被挣断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把断了的棕绳收起来，又从背篓里拿出一根新搓的棕绳，重新下了个套子。这回他记得张铁柱教的，把套子调低了两指，伪装也做得更仔细。

    

    第四个，钢丝套，是张铁柱下的。他走过去一看，套子空了，但钢丝好好的，没有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