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身后，仰着头看着张小月，满是亲昵。张小月蹲下身，温柔地摸了摸黑豹的脑袋，黑豹温顺地蹭了蹭她的手心，尾巴摇得更欢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修远哥，等你这些药材全都晒好了，我能再来看看吗？”她抬起头，眼神带着期盼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当然能。等晒好之后，我挑些好的拿到镇上卖，卖了钱给你买些吃食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张小月忍不住笑了：“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，不用买糖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就买些你喜欢的。”修远脱口而出，语气真诚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再次低下头，耳尖通红，轻声说道：“那我走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路上慢些，走大路，注意安全。”修远叮嘱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张小月点点头，转身往村口走去，走了几步，又忽然停下脚步，回头看向修远，轻轻挥了挥手。辫梢的红头绳在晚风里轻轻飘动，成了夕阳下最亮眼的颜色。

    

    修远站在门口，一直望着她的背影，直到那道身影转过山弯，彻底消失在视线里，才缓缓收回目光。黑豹蹲在他脚边，也朝着那个方向望着，尾巴在地上慢悠悠扫着，迟迟不肯挪动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人都走了，我们也进屋吧。”修远低头对黑豹说道。黑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，又转回去，依旧望着小路尽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修远无奈笑了笑，转身走进院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入夜后，修远又起身把所有药材检查了一遍。七叶一枝花的片子已经半干，色泽从纯白转为浅黄，质地变得硬朗；竹节参表皮干透，内里依旧略带绵软，还需继续阴干；黄连湿气未散，得再晾上几日；白及已经完全晒干，色泽白净，他小心收进密封的布袋；石斛风干得恰到好处，色泽透亮，清香浓郁。他再次把七叶一枝花片翻转一遍，确保每一片都能均匀通风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大娘在灶房里收拾碗筷，随口问道：“小月学东西怎么样？机灵不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很认真，一点就通，比铁柱学得快多了，也细心太多。”修远如实说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大娘笑着叹道：“那姑娘本就心思细、性子稳，是个做精细活的人，你好好教，日后定然能成为你的好帮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修远没接话，静静坐在门槛上。黑豹趴在他脚边，早已睡得安稳，发出轻微的鼾声。他伸手轻轻摸了摸黑豹的头，小家伙哼唧一声，依旧酣睡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轮明月升上夜空，清辉洒满整个院子，亮堂堂的。修远坐在月光里，一遍遍回想今日的点滴：小月腼腆的模样、认真学药的神情、翻药材时的细致，得知他独自采石斛时的担忧，还有临别时泛红的耳尖、挥手的模样，一幕幕在脑海里浮现，嘴角不自觉扬起温柔的笑意。

    

    良久，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衣摆，转身走进屋内，心底多了一份从未有过的踏实与期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