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比前些日子又膨大了一圈，圆滚滚的，表皮光滑发亮，指尖轻捏，质地紧实硬邦邦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长得真好。”他低声自语，轻轻把浮土盖回原处，动作轻柔得生怕伤到植株。

    

    次日一早，张小月来到了修远家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依旧提着竹篮，篮里放着几个刚蒸好的糯米糍粑，还裹着热气，散发着淡淡的米香。她站在院门口，眉眼腼腆，没有贸然进门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修远哥，我娘让我给你送些糍粑，刚蒸好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修远快步走过去，接过竹篮，温声道：“替我谢谢婶子，总费心惦记着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嗯。”小月轻声应下，站在门口，眼神不自觉瞟向院里晾晒的药材，没有迈步离开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进来坐会儿，喝口水。”修远往院里让她。

    

    小月才轻步走进院子，目光落在簸箕里晾晒的药材上，细细看了看：“药材又干了不少，看着品相都很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嗯，再过个三五天，就能全部收袋存放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小月蹲下身，拿起一片干透的七叶一枝花，指尖轻轻摩挲：“这个已经完全干透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啊，颜色也正，药效留得足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又拿起一根黄连，凑近鼻尖轻闻，瞬间蹙起小眉头：“闻着都感觉到苦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修远看着她的模样，忍不住轻笑：“黄连本就是苦味药材，不苦就没有药效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小月放下黄连，站起身，抬眼看向修远，眼神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盼：“修远哥，我听说你种了天麻，能不能带我去坡地看看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修远微微一怔，随即点头应允：“当然能，这就带你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两人并肩往坡地走去，黑豹在前面撒欢跑，跑几步就回头等他们，又颠颠跑回来蹭修远的裤腿。路边的青草鲜嫩翠绿，草尖挂着晨露，沾在裤脚上微凉。小月走在前面，步子轻快，脑后的麻花辫随着脚步轻轻晃动，辫梢的红头绳格外显眼。修远跟在她身后，目光不自觉落在她身上，心里泛起淡淡的暖意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到了天麻地头，小月站在田埂上，看着一垄垄长势喜人的天麻苗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，满是欣喜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居然种了这么多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一共栽了一百二十多株，精心打理着，长势还算不错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慢慢蹲下身，看着茎秆上黄绿色的小花，一串串像小巧的铃铛，微风拂过，轻轻摇曳，模样十分可爱。“这花真好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已经掐过多余的了，留多了抢养分，块茎长不好。”修远在一旁解释。

    

    小月轻轻点头，伸出指尖，轻轻碰了碰花瓣，又连忙收回手，生怕碰坏了娇嫩的花朵：“修远哥，等这些花谢了，是不是就可以挖天麻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还要等上一阵子，得等地上的茎秆完全干枯枯萎，块茎才算彻底长熟，花谢之后，还要再长一两个月才行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缓缓站起身，伸手拍了拍膝盖上沾到的泥土。暖融融的阳光洒在她脸上，映得脸颊红扑扑的，透着少女的娇憨。她望向远处连绵的青山，深深吸了一口山间清新的空气，眉眼舒展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山里的风景真好，待着也舒服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修远站在她身侧，看着山间晨光，又看了看身旁的人，没多说什么，心底却满是安稳的暖意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从坡地下来，修远顺路送小月到她家大门口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修远哥，进来喝杯茶再走吧。”小月转头邀请他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了，院里的药材还得翻晒，我得回去盯着。”修远婉拒。

    

    小月轻轻点头，迈步走进院子，走了几步又停下脚步，回头看向修远，抬手朝他轻轻挥了挥，才转身进了屋。

    

    修远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后，才转身往回走，黑豹乖乖跟在他脚边，一路相伴。

    

    晚上，修远把院里的药材从头到尾仔细检查了一遍。七叶一枝花的药片彻底干透，色泽淡黄，质地干脆，装入了干净布袋；竹节参也完全阴干，表皮皱缩紧实，捏起来硬邦邦的；黄连干透，色泽澄黄，气味浓郁；白及片白净干爽，单独装袋；石斛依旧挂在屋檐下，风干到位，清香扑鼻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把所有装好袋的药材规整好，放进柜子里妥善存放，只等挑个日子，和铁柱一起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