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那头狂奔的麂子应声倒地，重重摔在地上，四肢蹬了两下，便不再动弹，没有丝毫挣扎，一枪精准命中要害，干净利落。

    

    修远快步上前，走到麂子身边，蹲下身查看，麂子已经没了气息，皮毛油亮，体型肥硕，是一头成年的野麂子，这一枪，尽显他平日练枪的功底，也全是张老山传授的技巧。他拎起麂子的后腿，沉甸甸的，心里满是欣喜，提着麂子往岩洞走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回到岩洞，篝火已经烧得旺盛，张老山正往火里添柴，看到修远提着麂子回来，眼里闪过一丝赞许：“打着了？枪法不错，比上次稳多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嗯，刚在边上灌木丛窜出来的，运气好，一枪打中了。”修远笑着说道，把麂子放在地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张老山走过来，看了看麂子的伤口，点头笑道：“不是运气，是技巧，瞄准要害开枪，这才是猎人该有的本事，没白教你。”说罢，他拿出随身的猎刀，手脚麻利地给麂子剥皮、开膛、清理内脏，动作娴熟流畅，不过半刻钟，就将麂子处理得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

    修远折了两根粗壮的树枝，将麂子腿串起来，架在篝火上烘烤，火苗一点点舔舐着肉皮，渐渐将肉烤得金黄焦脆，油脂顺着肉纹往下滴落，落在火里，发出滋滋的声响，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岩洞，勾得人食指大动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叔，你说明早咱们去山坳，麝能被引子引来吗？”修远一边慢慢翻转着烤麂子腿，一边忍不住开口问道，心里既期待又紧张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看缘分，也看耐心。”张老山掏出烟杆，填上烟丝，点着火，抽了一口，缓缓说道，“麝这东西，太精了，一点风吹草动就会躲得无影无踪，能来最好，就算不来，咱们也摸清了它的踪迹，引子也管用，下次再来蹲守，总能猎到它。不急，打猎这事，最忌心浮气躁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修远点点头，不再多问，专心翻烤着麂子腿。没过多久，麂子腿就烤好了，外焦里嫩，香气扑鼻。修远先递了一条给张老山，自己拿着另一条，撕了一块肉，烫得直吹气，咬上一口，满是野物的鲜香，滋味十足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修远，”张老山吃着肉，忽然开口，“你那天麻地，再有个把月就能收了吧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嗯，等秆子枯了，就能挖了，长势很好，肯定能卖个好价钱。”修远回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就好，”张老山笑了笑，眼神温和，“等天麻卖了钱，再加上猎麝的钱，提亲的钱就够了，到时候选个好日子，风风光光来我家，把小月娶回家，好好过日子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修远心里一暖，看着跳动的篝火，脑海里浮现出张小月温柔的模样，郑重地点头：“叔，我一定不会辜负您和小月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夜深了，篝火渐渐弱了下来，修远靠在洞壁上，怀里抱着猎枪，黑豹趴在他的脚边，啃着剩下的麂子骨头，发出嘎嘣的声响。山林里一片寂静，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，修远想着山坳里的麝香引子，想着那头机灵的麝，更想着即将到来的好日子，心里踏实又安稳，不知不觉，便沉沉睡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第二天，天刚蒙蒙亮，天边泛起一丝微光，修远就醒了，张老山早已收拾妥当，站在洞口，望着远处的山林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走，去山坳看看引子。”张老山见他醒了，当即说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两人一狗，快步往山坳赶去，一路上脚步匆匆，不敢耽搁，没过多久，就抵达了山坳。修远立马蹲下身，扒开青石下的青草，只见麝香引子还在，却小了一圈，边缘有着清晰的啃咬痕迹，一看就是被动物啃过。

    

    再看青石周围的地面，印着好几枚新鲜的麝蹄印，还有几颗湿漉漉的粪便，痕迹清晰，明显是清晨刚留下不久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来过了！”张老山蹲下身，仔细查看了一番，语气笃定，“就是今早刚过来的，闻着引子的香味，过来啃了一口，没敢久留，还是太警惕，吃完就走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修远看得真切，蹄印在青石周围来回绕了好几圈，显然麝被香味吸引，却始终没有放下戒心，在周围探查一番后，悄悄离开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脚印往东边的密林去了，”张老山站起身，指着东边幽深的密林，“咱们顺着脚印跟一段，认认它的窝点，别往密林深处走，里面树木太密，容易迷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两人顺着蹄印慢慢往前走，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，密林越来越深，光线昏暗，看不清前路，张老山停下脚步，在地上用石头垒了一个小石堆，再压上一根树枝，做了个显眼的记号：“把这个地方记牢，下次咱们带足干粮和水，一早过来蹲守，肯定能等到它。这次没白来，引子管用，也摸清了它的踪迹，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