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    说着，张奶奶慢慢站起身，往屋里走去，小月连忙上前想扶她，张奶奶笑着摆摆手：“不用扶，我身子骨还硬朗，就是年纪大了，动作慢些。你等着，奶奶给你拿东西，咱们不学鲜药炮制，眼下没出正月，铁柱家的满月酒还没办，山里也没到新挖鲜药的时候，就给你看我年前已经炮制好的药材，一样样给你讲门道，你之前认过药，底子好，一听就懂。”

    不一会儿，张奶奶端着一个旧木盘，又抱着一个半旧的木匣子走出来，轻轻放在石桌上。木盘里整整齐齐摆着各式各样已经炮制完成的干货药材，全是年前张奶奶和修远一起进山采挖，精心炮制好的，没有半分新鲜药材，正合着未出正月、不宜动新货的规矩。

    “你看，这些都是年前炮制好的，你年前都认过，咱们就对着这些讲，省得你记混。”张奶奶指着木盘里的药材，一一讲解，语气和年前认药时一样耐心，“这是七叶一枝花，你认过的，金贵得很，绝对不能日晒，一晒药性就全跑了，要切成均匀薄片，放在竹筛里，搁在阴凉通风的地方慢慢阴干，阴干的时候还要勤翻动，不然片子干湿不均，会发黄发暗，品相就差了。”

    小月凑近一看，这七叶一枝花切片薄而干爽，半透明状，和年前山上看到的鲜药模样完全不同，她伸手轻轻摸了摸，又凑近闻了闻，牢牢记住质感和气味，把张奶奶的话记在心里。

    “这个是竹节参，也是你认过的，”张奶奶拿起一根表皮皱巴巴的竹节参，“这个要整根阴干，不能切片，一切就碎，彻底不值钱了，阴干时要挂在通风处，半点水都不能沾，沾水就腐烂，白费功夫。”

    紧接着，她又拿起黄澄澄的黄连：“黄连整根阴干就行，虽说不怕晒，可晒过之后颜色发黑，卖相难看，阴干出来的黄澄澄的，客商最爱收。还有这石斛，你也认得，挂在屋檐下阴干，用棕绳穿起来，风吹干就好，太阳一晒就发黄，药性大打折扣。”

    小月听得格外认真，结合年前认药的记忆，每一样都对应上，越听越明白。她指着木盘里几片淡黄色、半透明如琥珀的片子，脱口而出：“张奶奶，这是天麻，我年前认过，修远哥说这是最金贵的药材！”

    “没错，就是天麻，”张奶奶笑着点头，眼里满是赞许，“还是你记性好，年前教过一遍就记牢了。这天麻是药材里最讲究的，忌铁器、忌日晒，是死规矩。要上锅蒸上一炷香的功夫，蒸到软而不烂，趁热用竹刀切片，再放到阴凉处阴干，蒸过了药性散，蒸不透切不动，这些门道，你修远都是我手把手教的，现在我教你，以后你就能帮他搭手了。”

    张奶奶又打开木匣子，里面装着几个细密的粗布口袋，装着不同的药材，“炮制好的药材，保存也是关键，干透的药材要用这种布口袋装，或是用瓦罐盛，放在干燥通风的地方，防潮防虫。防虫就放几颗花椒，别放辣椒，辣椒味重，会串味，花椒温和，不影响药性，还能驱虫，这都是奶奶一辈子的经验。”

    她一边说，一边把每样炮制好的药材拿起来，让小月仔细看、认真摸、用心记，对比鲜药和炮制药材的区别，回忆年前上山认药的场景，前后呼应，让小月彻底吃透。小月也拿出怀里的小纸条，把张奶奶讲的炮制、保存门道，一条条补充在认药笔记旁边，字迹不算工整，却格外认真。

    祖孙俩就坐在小院里，对着一盘子陈年货，慢慢聊、细细讲，从午后一直说到日头西斜，小月把所有门道都记在了心里，再也没有半分疑惑。张奶奶看着她认真的模样，笑着说道：“你这孩子，比谁都用心，年前认药就学得快，如今学炮制，一点就通，以后修远可有福了，有人帮他打理药材，再也不用那么累。等出了正月，铁柱家满月酒办完，天气再暖和些，山里鲜药长出来，奶奶再带你上山，教你现采现炮制的手艺，到时候你就全懂了。”

    小月连忙道谢，心里满是感激，若不是张奶奶年前带她认药打下基础，如今学炮制也不会这么顺利。

    眼看天色不早，小月怕家里人惦记，起身告辞，张奶奶执意要送她几样炮制好的药材样品，让她带回家对照着记，小月推辞不过，只好小心收好。

    回到家，修远已经从地里回来了，正坐在堂屋整理药材袋，见小月回来，手里拿着药材样品和小本子，便笑着问道：“去跟张奶奶学艺了？”

    小月点点头，脸上满是欢喜，把小本子递给他：“嗯，张奶奶真好，她没让我动鲜药，就拿年前炮制好的药材给我讲，还说年前带我认药，知道我有底子，教起来特别快。你看，我把所有门道都记下来了，等铁柱家满月酒办完，我就能帮你打理药材了。”

    修远接过小本子，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，一边是认药笔记，一边是炮制门道，前后对应，整整齐齐，心里又暖又软，伸手摸了摸她的头：“辛苦你了，张奶奶教的都是实打实的手艺，你记牢了，以后咱们一起打理药材，我挖药，你炮制，再也不用我一个人忙前忙后。”

    晚上，一家人围坐在火塘边，田大娘听小月讲了一下午的学艺经过，笑得